大伯母打开一罐,凑到鼻尖闻了闻。
“这味儿真好闻,淡淡的,不冲。”
二伯母也打开一罐,用小指挑了一点,在手背上抹开。
“滑溜溜的,一会儿就吸收了。”
三伯母凑过来看,问王若雪:
“雪丫头,这东西怎么用?一天擦几回?”
王若雪想了想,说:
“平安哥说早晚各一次就行,洗干净脸,薄薄抹一层。”
几个嫂子眼睛都亮了。
“早晚各一次?那这一罐能用多久?”
“说是能用三四个月。”
“三四个月?那可不短。”
几个伯母和嫂子凑一块儿,叽叽喳喳讨论开了,比过年分花布还热闹。
王老太太坐在旁边,手里也拿着一罐,笑眯眯地看着。
她没急着打开,只是看着那青瓷小罐,越看越喜欢。
这孩子,想得真周全。
老爷子那边,几个伯父又坐回去了。
但气氛跟刚才不一样了。
大伯父端着茶杯,没喝,目光往桌上那几个药酒瓶子上扫。
二伯父靠在椅背上,也不说话,嘴角带着点若有若无的笑。
三伯父低头看报纸,但那报纸半天没翻一页。
老爷子从里屋出来,手里拿着那两瓶药酒。
他在主位上坐下,把药酒放在桌上,看了好一会儿。
然后他开口了,声音不高,但屋里每个人都听得清清楚楚。
“这几瓶酒的金贵你们可能都知道了。”
几个伯父都看过来。
老爷子继续说:
“前几年我差点去见马克思那次,当时大夫都说没治了,让准备后事。是沈家用这孩子送的药酒,把我从鬼门关拉回来的。”
大伯父点点头。
“我知道。”他说,“当时我就在跟前。那酒喝下去,爸脸上就见了血色,没多长时间,人就清醒了。”
二伯父和三伯父互相看了一眼。
这事他们后来也知道了点,但没亲眼见。
老爷子又说:
“后来这些年,这孩子每到年节都托沈家人捎药酒,肉干和各种稀罕吃食来。虽然没当年那么逆天了,但强身健体的功效还是无法替代的。我这些年身子骨硬朗,全靠这些药酒养着。”
他顿了顿,看着桌上那几个酒瓶子。
“这些药酒的份量和珍贵程度,你们心里有数就行,自己喝可以。不要外传,不到万不得以不要拿出来送人。”
屋里静了一瞬。
几个伯父的目光都落在那几个瓶子上,比刚才更郑重了。
大伯父放下茶杯,把那两瓶药酒拿起来,看了又看,小心地放在自己身边。
二伯父也拿起来看了看,没说话,但也放在身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