运气这东西,有时候就是这么怪。
接下来不到一个时辰,他们又遇到了两只傻狍子。
那两只狍子站在林间空地上,听见动静也不跑,还傻乎乎地往这边看,脖子伸得老长,眼睛瞪得溜圆,一副“你们是谁”“你们要干啥”的呆样。
王十一当时就乐了:“这玩意儿怎么比我还傻?”
王斌憋着笑:“你可算找着同类了。”
杨平安如法炮制,一枪一个,干净利落。那两只狍子倒下去的时候,脸上还带着那副呆样,估计到死都没想明白怎么回事。
王政他们几个拿着猎枪,也试着打了几枪。王政又打中了一只野鸡,王斌打中了一只野兔,王衡打中了一只野鸡。
王十一又打了一只野鸡,总共他一个人就打了两只野兔、两只野鸡,得意得嘴都合不上,见人就显摆。
“看见没?我这枪法,当年在平县可是平安手把手教的!”
“看见没?这只兔子,我一枪爆头!”
“看见没?这只野鸡,飞那么高我都打下来了!”
王斌被他烦得不行:“看见了看见了,你收一收,尾巴都快翘天上去了。”
等太阳快落山的时候,一行人往回走。
后车厢里,堆得满满当当——三头大野猪,两只傻狍子,还有二十多只野鸡野兔,跟小山似的。那三头野猪并排躺着,四仰八叉的,獠牙在夕阳下泛着光;
狍子蜷在一边,两只前腿蜷着,看着跟睡着了似的;野鸡野兔堆成一堆,羽毛和兔毛混在一起,五颜六色的。
王十一坐在车兜里,看着这堆肉,笑得嘴都合不拢。
“我的天,这得多少斤?一千斤不止吧?”
王斌盘算着。
“三头野猪,一头三百斤,这就九百斤了。加上两只狍子,一百多斤。还有那些野鸡野兔——少说也有一千多斤。”
王衡靠在后车厢上,看着这堆肉,难得地露出了笑。
“够咱们一大家子吃大半年的。”
王十一乐得直搓手,手都搓红了。
“这下好了,天天有肉吃了!”
王斌笑他。
“天天吃?你想得美。这么多肉,得做成腊肉、腌肉,慢慢吃。”
王十一不以为意。
“腊肉也行啊!腊肉也香!”
他说着,伸手摸了摸身边那头大野猪,那眼神,跟看自家媳妇似的温柔。
“猪兄啊猪兄,你放心,我一定把你做成最好吃的腊肉,不浪费你这一身膘。”
王斌笑得直不起腰。
“十一,你魔怔了吧?跟野猪称兄道弟?”
王十一瞪他一眼。
“你懂什么?这叫感恩的心!”
王衡看着他那一脸馋样,忍不住笑了。
“出息。”
王十一不服气。
“你有出息?你有出息别吃啊!”
王衡没理他,只是看着驾驶室的方向,目光里多了点什么。
这个杨平安,今天算是彻底让他服了。
自己兄弟几个,从小在部队大院长大,又早早当了兵。论身体素质、论枪法,在大院里也算佼佼者了。可跟杨平安一比,简直差得不是一星半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