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政点点头。
“这小子,是个能人。”
二伯母在旁边听着,笑着插了一句。
“可不是嘛。咱们家这十几个孩子,以后有得盼了。有这么一个姑父带着,将来还怕没出息?”
老太太站在院子里,看着这一幕,眼眶有点热。
她看看那一地猎物,在月光下泛着油光;又看看被孩子们围着的杨平安,他脸上带着笑,耐心地跟孩子们说话;
再看看站在他旁边、笑得一脸幸福的王若雪——那丫头,眼睛一直黏在杨平安身上,跟看不够似的。
老太太心里暖洋洋的,跟揣了个小炉子似的。
这孩子,没选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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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里,王家热闹得跟过年似的,不,比过年还热闹。
老太太和几个伯母张罗着收拾那些猎物。该腌的腌,该熏的熏,该挂起来的挂起来。
几个堂哥帮忙抬肉,三百多斤的野猪,两人抬一头,嘿咻嘿咻地往厨房搬。
几个堂嫂烧水褪毛,大锅里开水咕嘟咕嘟冒着泡,热气腾腾的,把厨房熏得雾蒙蒙的。
一院子人忙得脚不沾地,走路都带风。
那帮小家伙也不睡觉,围在旁边看热闹。一会儿凑到这边问“这个肉怎么腌”,一会儿跑到那边问“那个肉什么时候能吃”,叽叽喳喳吵个不停,跟一窝小麻雀似的。
那个最小的,困得眼睛都睁不开了,还强撑着坐在门槛上,嘴里嘟囔着:
“我不睡……我要看肉肉……我要等肉肉……”
他娘看见了,又好笑又心疼,把他抱起来,他还挣扎着说“我不睡”,话没说完,脑袋一歪,睡着了。
老爷子坐在堂屋里,端着茶杯,笑眯眯地看着窗外。
三个伯父也在旁边坐着,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
“爸,平安这孩子,可真不简单。”大伯父说,“今天这一手,别说十一他们,就是我见了也得服。”
老爷子点点头。
“是不简单。”
“若雪这丫头,眼光比咱们都强。”二伯父笑着说,“我们当初还担心她找个小县城的会受苦。现在看来,人家找的是最好。”
老爷子笑了。
“那丫头,从小就聪明。别看她平时不声不响的,心里有数着呢。”
大伯父也笑了。
“可不是嘛。咱们家这一辈,就她一个女孩,从小就不争不抢的,看着傻萌傻萌的。现在看来,是把精劲儿都用在挑女婿上了。”
几个人都笑了,笑声在堂屋里回荡。
窗外,杨平安还站在院子里干活。那帮小家伙已经被大人赶回屋睡觉了,他正帮着几个堂哥往厨房抬肉。他一个人扛着半扇野猪,走得稳稳当当的,脸不红气不喘。
王若雪站在旁边,想帮忙,被他用眼神制止了。她就那么站着,看着他,嘴角弯弯的。
那一堆肉还堆在那儿,在灯光下泛着油光。野猪的獠牙白森森的,狍子的眼睛半睁半闭,野鸡的羽毛五颜六色的,在月光下闪着幽幽的光。
厨房里飘出香味,老太太帮着堂嫂们在煮肉。说要先煮一锅尝尝,犒劳犒劳今天进山的人。
王十一闻见香味,凑到厨房门口,伸长脖子往里看。
“奶奶,熟了没?”
老太太拿锅铲敲他脑袋。
“急什么?才下锅!”
王十一捂着脑袋,嘿嘿笑着,不肯走。
王斌在旁边笑话他。
“十一,你今天打了两只兔子两只鸡,够本了,还馋什么?”
王十一理直气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