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天还没亮透,杨平安就醒了。
窗外灰蒙蒙的,只有东边天际泛起一丝鱼肚白。他轻手轻脚地起床,穿好衣服,推门出去。
院子里静悄悄的,几只麻雀在枣树枝头蹦来蹦去,叽叽喳喳地叫着。他推着自行车出了门,往物资局家属院的方向骑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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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叔家住在物资局家属院第二排第三家,一排灰扑扑的平房,门口堆着些杂物。杨平安把车停在门口,敲了敲门。
里面传来脚步声,门“吱呀”一声开了。
张叔披着件旧棉袄,头还乱着,一看就是刚起床。看见杨平安,他眼睛一亮,压低声音说:
“平安?这么早,快进来。”
杨平安小声说:“张叔,我就不进去了,说句话就走。”说完塞了张纸条给他。
张叔迅接过纸条,四下看了看,小声问:“又有货了?”
杨平安点点头:“都在纸上记着呢。您直接去那个小院提货就行。”
张叔点点头,又压低声音问:“还是老规矩?”
杨平安点点头,也压低声音:“您看着处理,价钱您定。我信得过您。”
张叔拍了拍他肩膀,感慨道:“平安,咱爷俩打了这么些年的交道了,你放心,张叔准保把这事办得妥妥的。”
杨平安笑着点点头:“那我先走了,有事您再联系我。”
张叔送他到门口,又嘱咐了一句:“路上小心。对了,那个院子我前几天去看过,门锁好好的,没人动过。”
杨平安应了一声,骑上车出了物资局家属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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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张叔家出来,杨平安骑车往自己在城郊买下来的那个小院去。那是个带三间平房的小院,在一条偏僻的巷子里,周围没什么人家,僻静得很。
他把自行车停在门口,掏出钥匙打开门,闪身进去。
院子有点破旧,屋门上挂着锁。杨平安和张叔各有两把钥匙,大门和屋门的,最近这一年周转的物资,都是从这小院出去的。
杨平安开门进去,把纸条上标记的物资一样一样从空间里拿出来,摆放到那三间平房里。
先是一袋袋粮食,码得整整齐齐,堆了半间屋子。三千斤大米,一千斤小米,三千斤白面,三千斤玉米面。都是用大小不一的面袋子装着,从五斤到五十斤的包装都有。这些面粉袋子也是张叔从黑市帮他弄回来的。
然后是那十头处理好的大野猪,用草席裹着,一头头码在墙角,看着就沉甸甸的。
做完这些,杨平安才锁了屋门和院门,骑车往厂的方向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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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了厂里,天已经大亮了。
杨平安直奔车队,找到负责车辆的老周。老周正在擦车,看见他来了,笑着打招呼:
“杨工,钥匙给你准备好了。就那辆您亲自带队研出来的‘卫士-’,油加满了,随时可以开走。”
杨平安接过钥匙,走到那辆车跟前。
那是一辆草绿色的越野车,方方正正的线条,高大的车身,粗犷的轮胎,看着就威风凛凛。这是他四年前带着团队一点一点啃出来的成果,从图纸到样车,从试验到定型,每一个螺丝钉都浸透了心血。
他拉开驾驶室的门,坐进去,动了车子。
动机轰鸣起来,低沉有力,像一头沉睡的猛兽被唤醒了。他轻轻踩了踩油门,车子平稳地滑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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