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早上,杨平安是被窗外的鸟叫声吵醒的。几只麻雀蹲在窗台上叽叽喳喳地吵个没完,不知道是在开会还是在吵架。
晨光从窗帘缝隙里挤进来,在天花板上画了一道亮晃晃的线。
他眯着眼看了看手表,快十点了。这一觉睡得可真够沉的,从昨晚两个人折腾完一直睡到现在,足足睡了将近十个钟头。
他低头看了看怀里的人。王若雪蜷在他胸口,脸埋在他的肩窝里,一条白得晃眼的腿压在他腿上,胳膊搂着他的腰,整个人像一只终于抢到了食的小猫,睡着了还死死护着自己的战利品。
被子滑到她的肩膀以下,露出后颈一小片白腻的皮肤,上面有几朵淡红的痕迹。那是昨晚她缠着他“还账”时,他没收住力道留下的。
想起昨晚,杨平安忍不住弯了弯嘴角。这丫头,才分开了三天,就拿个小本本给他记了一笔账,连本带利算得清清楚楚,昨天晚上一回房间就催着他“先还利息”。
缠着他闹到了大半夜,嗓子都喊哑了,最后缩在他怀里软绵绵地求饶:“平安哥,这笔账我先不要了,求求你了,以后分期还行不行……”
他这些年被灵泉水滋养着,身体素质早就异于常人好几倍了,每次同房都竭力控制着力道怕伤着她。
可这丫头一点数也没有,又菜又爱玩,每次都是她先缠着要,再哭着求饶,下次还敢继续缠着他要。
他的目光从她脸上慢慢往下移,落在她平坦的小腹上。两个人同房已经一个多月了,除了他出门的这三天,两个人几乎是天天在一起。
这丫头的月事一直就没见来过,按两个人都被灵泉水滋养过的身体底子,他估摸着,肚子里八九不离十已经揣上了。这傻丫头自己还不知道,一有空就想缠着他交公粮。
不过再一想,这时候怀上了也很好,省得他娘天天盼着大孙子,这回她大孙子是真来了。
再过十二天就是五一了,两个人马上就要举行婚礼,现在怀上对她的名声也无大碍,反正他俩早就领了结婚证,是正儿八经的合法夫妻了。
正想着,王若雪动了动,睫毛颤了颤,慢慢睁开眼。她的眼睛还带着刚睡醒的水雾,迷迷糊糊地眨了眨,然后对上他的目光。
看见他正盯着她看,她的眼睛一下子就亮了,像两颗被晨光点亮了的星星,嘴角往上一翘,露出一个比窗外的阳光还暖的笑。
“平安哥。”声音软软的,糯糯的,带着刚睡醒的沙哑,尾音往上翘,像一只伸出爪子轻轻搭在他手背上的小猫。
杨平安被她这一声喊得浑身又一阵躁动。这丫头不知道自己这一声娇滴滴的“平安哥”对他有多大的杀伤力。
看着她的头乱蓬蓬地散在枕头上,脸上带着刚睡醒的红晕,嘴唇还微微肿着,笑起来又甜又软,还拿这种声音喊他。他深吸一口气,把那股翻涌的燥热使劲往下压了压,低头在她额头上亲了一下。
“醒了?”
“嗯。”她往他怀里又拱了拱,把脸贴在他胸口,听着他的心跳。隔了一会儿才开口,声音还是软绵绵的,“你什么时候醒的?”
“刚醒没一会儿。睡得好不好?”
她点了点头,又摇了摇头。“好是好,就是腰有点酸。”说完抬起手在他胸口捶了一下,力道轻得跟挠痒痒似的,“都怪你。我今天走路肯定又要腿软。”嘴上埋怨着,嘴角却弯弯的,眼睛里全是满足的笑意。
杨平安握住她捶过来的拳头,包在掌心里。“怪我,下回一定注意。”
“你每次都这么说,可每次我怎么求饶你都不听。”王若雪仰起脸瞪了他一眼,那眼神又嗔又娇,眼波流转间全是娇憨。
但她的手却不老实地从他胸口往下滑,指尖在他腹肌上轻轻划了一下。杨平安一把抓住她的手,声音哑了几分。
“若雪。”
“嗯?”
“别闹。”他把她的手拉回自己胸口按住,“再闹下去,你今天上午就别想起床了。”
王若雪的脸一下子红了,把手缩回去,乖乖地贴在他胸口不再乱动。她靠在他怀里安静了一会儿,然后仰起头,眼睛亮晶晶地看着他。
“平安哥,我就想跟你多待一会儿,一秒钟也不想跟你分开。”
杨平安心里软得一塌糊涂。他低头在她嘴唇上亲了一下,只轻轻碰了碰就退开了。
“我知道。我也想时时刻刻跟你在一起。”又在她额头上亲了一口,“下午带你去百货大楼逛逛,买点咱俩婚礼要用的东西。咱们明天就该回平县了。”
王若雪听到“婚礼”两个字,立马从他怀里爬起来就想去找衣服。杨平安一把按住她:“小心点,别着急。”
“你刚刚说的去陪我买结婚用的东西,可要说话算话。”她在他怀里挣扎着,仰着脸看他,眼睛亮晶晶的,像个讨糖吃的小孩。
“我什么时候骗过你?吃过午饭就带你去。”
杨平安扶着她慢慢坐起来,开始往她身上一件一件地帮她穿衣裳——从内衣到衬衣,再到外套,从内裤到裤子,袜子,扣子一颗一颗系得整整齐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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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若雪乖乖地伸胳膊伸腿,由着他摆弄,偶尔趁他低头时在他脸上偷亲一下。
他帮她穿好衣裳,看着她在镜子前梳头,从她身后轻轻揽住她的腰,下巴搁在她肩膀上,看着镜子里的她。
阳光落在她脸上,把她的眉眼描得格外温柔,脸颊上还带着一层淡淡的红晕,嘴唇红润润的。
“走吧,去洗漱完了,再下去吃饭。”
何洁上班前在锅里给他俩留了早饭。
吃完早饭,两人开着那辆越野车直奔百货大楼。
王若雪坐在副驾驶上,一路上叽叽喳喳地数着要买的东西——红双喜的脸盆要买一对,暖水壶也要买一对,她的新衣服要买,他的新衬衫也要买,还有喜糖、红纸、新被面、新枕巾、新毛巾、新梳子、新镜子……她掰着手指头数,数到一半忽然停下来,扭头看着他。
“咱们婚礼那天,我穿军装还是穿红颜色的衣服好看?”
杨平安侧过头看了她一眼,认真想了想。“红色。你穿红色最好看。”
王若雪抿着嘴笑了,低下头,手指绞着衣角。过了好一会儿才轻轻地说:“我以前就想过,如果以后能嫁给你一定要穿红衣服。红头绳、红衣服、红鞋子,从头红到脚。”
杨平安伸手握住了她的手。她的手小小的,暖暖的,在他掌心里蜷着。“行,从头红到脚。咱们一样一样置办,一件都不落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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