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来的时间里,这些社团话事人你一言我一语,虽然措辞各异,但表达的核心意思跟骆驼之前说的大同小异。
概括起来就是:现在的香江,在陈浩的强力规整下,早已不是他们可以为所欲为的黄金时代了。
那些来钱快的偏门生意,他们是真不敢再碰了,怕一旦伸手,陈浩这尊杀神会毫不犹豫地碾碎他们。为了生存和给下面的兄弟、元老一个交代,他们不得不尝试转型做正行。
但问题来了。
他们这些人,习惯了快钱暴利,对于正经生意场的规则、经营、竞争,完全是门外汉。
开个酒吧、弄个餐厅,或者代客停车之类的小生意,赚的那点钱,连养活社团里那些等着吃饭的元老、伤残兄弟和庞大基层都捉襟见肘,日子过得紧巴巴,社团内部怨气渐生,人心不稳。
压力山大啊!
当然,人群里有个例外。那就是靓坤这个逼,他现在已经是大水喉了。
众人说着说着,话里话外的意思就越来越明显:他们羡慕靓坤,希望陈爷能指点迷津,给他们一条挣钱的路子。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了陈浩身上,充满了期待、忐忑,甚至一丝哀求。
陈浩静静地听着,手指在桌面上有节奏地轻轻敲击着。
等所有人都说完了,陈浩才开口说道:
“原来是这样看来各位老大,日子确实不太好过啊。”
各大社团的话事人,一听陈浩说“日子不好过”,立刻像找到了知音,纷纷点头,七嘴八舌地开始倒起苦水,场面一时有些混乱。
“是啊陈爷!您是不知道,我现在为了维持社团不散,天天往里贴钱,家里都快揭不开锅了!老婆天天跟我闹!”
“陈爷,我更惨啊!我现在都开始贷款,来给社团生活费了!利息高得吓人!”
“陈爷,我也一样啊!手底下几百号人等着吃饭,元老们还要分红,我头都快愁白了!”
“陈爷,我穷得我穷得都快尿血了!”
陈浩看着这乱哄哄的场景,抬手压了压,声音不大却带着清晰的穿透力:“好了,都安静点。”
一句话,瞬间让所有诉苦声戛然而止。所有人都眼巴巴地看着陈浩,等待下文。
陈浩清了清嗓子,目光缓缓扫过众人,这才不紧不慢地说道:“既然各位老大都想挣大钱,又确实不擅长做正行生意。那我这里,倒是有一个主意,或许可以让你们重操旧业。”
“重操旧业”四个字一出口,在座所有话事人的眼睛,“唰”一下全亮了!
他们互相交换着惊疑不定的眼神,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脸上写满了难以置信。这话,真是从一向严禁他们在香江搞偏门的陈爷嘴里说出来的?
骆驼最为谨慎,试探着问道:“陈爷,您您不是一直不让我们碰那些‘老本行’吗?这这是”
其他人也立刻露出同样的疑惑和期待混合的眼神,紧紧盯着陈浩。
陈浩脸上露出一个玩味的笑容,慢悠悠地解释:“我是说过,不让你们在香江这样做。可我没说过,不让你们去别的地方做啊。”
“别的地方?”
邓肥的绿豆眼闪烁着精光,“陈爷,您的意思是让我们出去?”
“对,出去。”
陈浩点点头,直接抛出了目标地点,“缅甸,柬埔寨。怎么样,这两个地方,够意思吧?那可是面粉的原产地之一,产业链齐全,跟你们的专业正好对口。”
这话说得已经相当直白了。去那边,搞面粉生意!
王宝闻言,有些疑惑的说道:“陈爷,那两个地方穷得很,本地人兜里没几个子儿,东西卖给谁去?赚不到什么大钱吧?”
还没等陈浩回答,一旁的靓坤就嗤笑一声,用他那公鸭嗓抢着说道:“宝哥,你脑子怎么转不过弯呢?谁让你卖给本地穷鬼了?你到了那边,圈一块地,自己就是地主加厂长!原料现成的,工人也是现成的,直接开工厂生产!成品往哪儿卖?当然是往欧美那些有钱佬的地方卖啊!那利润,可比在香江小打小闹高到不知哪里去了!”
靓坤这话,简直说出了在场许多人心里的潜台词。
邓肥摸着肥厚的下巴,若有所思地点头:“阿坤这话有道理。自己做源头,利润确实大。”但他随即又皱起了眉头,脸上露出忧色,“可是缅甸、柬埔寨那边现在乱成一锅粥,大小军阀、地方武装多如牛毛!他们可不是咱们以前对付的那些小混混,他们有枪有炮,甚至听说还有坦克!就凭咱们这些拿着砍刀的兄弟,过去不是给人家送菜吗?”
邓肥这话,又给众人火热的心头浇了一盆冷水。
是啊,想法是好的,但现实很骨感。那边是真正的武装割据,是战争状态,他们这些香江的古惑仔过去,武装水平完全不是一个量级,怎么跟人家抢地盘、开工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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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时间,众人又陷入了沉默,目光再次聚焦到陈浩身上。他们都明白,陈浩既然提出了这个方向,不可能没考虑过这个问题。
就在这时,一直没怎么说话的洪兴龙头蒋天生突然开口了:“陈爷,既然您提了这个路子,想必已经有了周全的考虑。我们洪兴,愿意听从您的安排。您有什么主意,尽管吩咐。”
蒋天生上次就因为犹豫,错过了跟着靓坤转型的先机,这次他学聪明了,不管陈浩说什么,先表态跟上再说。
陈浩看了蒋天生一眼,微微颔,又把目光再次扫过众人:“既然蒋先生这么说了,那我就把我的想法说说。至于各位愿不愿意做,全凭自愿,我不强求。”
停顿了一下,陈浩确保所有人的注意力,都在自己身上,才继续说道:“没错,那边的军阀有枪有炮,甚至有坦克。但是他们人少啊。一个军阀手下,能拉出来几百上千条枪,就算不错了。而且他们彼此之间矛盾重重,并非铁板一块。”
“如果,你们真的下定决心要过去做事,”陈浩的语气加重了几分,“我,可以给你们提供武器。不是砍刀,不是手枪。是真正的军用制式武器。自动步枪、机枪、火箭筒、迫击炮甚至,如果你们需要,飞机、坦克,我也能想办法给你们弄到。”
这话一出,全场死寂!连呼吸声都清晰可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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