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号码姜晴拨过一次,没有拨第二次。
那张黑色名片还躺在抽屉里。
她一直没有扔。
但她也一直没有再用过。
姜晴走的那天,郡江下了入冬以来的第一场雪。
很小,细盐一样的雪粒,落在顶就化了。
她拖着行李箱,站在公寓楼下,回头看了一眼那扇门。
没什么好留恋的。
她这样告诉自己。
一辆黑色轿车停在路边。
后座车窗降下来。
左桉柠坐在车里,看着她。
姜晴怔了一下。
左桉柠没有下车。
她只是看着姜晴,目光依旧很淡,像隔着车窗、隔着这场细雪、隔着某种姜晴始终无法企及的距离。
“姜小姐。”她开口。
姜晴攥紧了拉杆箱的把手。
“厉氏的那套方案,”左桉柠说:“我看了。”
她顿了顿。
“很好。”
姜晴的眼眶忽然酸了。
她低下头,用力眨了眨眼,把那股酸意逼回去。
“……谢谢左老师。”
左桉柠没有再说别的。
车窗缓缓升上去。
轿车驶离,尾灯在细雪里拖出两道模糊的红。
姜晴站在原地,看着那辆车消失在街角。
很久。
然后她转过身,拖着行李箱,朝相反的方向走去。
雪越下越大。
她没有回头。
——
三天后。
玉郊。
徐染秋站在工作室的落地窗前,手里端着一杯已经凉透的咖啡。
手机屏幕亮着。
是姜晴来的消息。
【徐老师,我回玉郊了。这两年给您添了很多麻烦,对不起。】
【还有那天我说左老师的话……是我错了。对不起。】
【我不回郡江了。您多保重。】
他看了很久。
窗外是玉郊灰蓝色的天,比郡江高,比郡江远。
他没有回复。
也没有删除。
只是把手机放在一旁,拿起画笔,继续勾勒未完成的手稿。
笔尖落在纸面上,出沙沙的轻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