台下,那个戴着黑色面具的男人还坐在最中间的位置。
他保持着那个慵懒的姿态,但那双被面具遮住的眼睛,一直落在台上。
落在那个缩成一团的女人身上。
他看到她那只手,被塑料扎带勒得血肉模糊。他的目光在那只手上停了一瞬,然后便移开了视线。
台上的左桉柠蹲在那儿,听着那些笑声,听着那些脏话烂话。
忽然,她不抖了。
不是不怕了。
是……她忽然想明白了一件事。
她怕什么?
她怕死吗?
怕。
她当然怕死。
她还有月月,还有左佑,还有夏钦州。她不能死,她必须活着回去。
可如果今天注定要死在这里呢?
如果逃不掉呢?
那她,也不能这么窝囊地死。
她猛地抬起头。
台下那些笑声还在继续,那些脏话烂话还在往外冒。那个拿鞭子的男人还在她身后站着,鞭子举在半空,等着下一个指令。
她慢慢站起来,
膝盖磕破的地方在流血,顺着小腿往下淌。
她站直了身体,抬起下巴,看着台下那些人。那些鬼影一样的嘴脸,不就是躲在面具后面的垃圾人吗。
她扫过最中间的那个。
他还支着头坐着。
灯光从头顶照下来,落在他身上,落在他那张黑色的面具上。
她看不见他的眼睛。但她就是知道,他在看她。
四目相对。
左桉柠站得笔直,下巴抬着。
眼睛直直地看着那个方向,台下的笑声忽然小了一些。
有人注意到了。
“哎,她怎么站起来了?”
“妈的,这娘们儿还挺硬气。”
“硬气有个屁用,一会儿还不是……”
笑声变成了窃窃私语,窃窃私语又变成了安静。
一点一点,整个场子安静下来,只有音乐还在放。
那个拿鞭子的男人还站在左桉柠身后,举着鞭子,不知道该不该落下。他转头看向那个戴着黑色面具的男人。
那个男人没有动。
他还保持着那个姿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