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屏障的存在,会持续消耗老朽的力量。老朽年事已高,又能支撑多久呢?”
李长生沉默了片刻。
“那如果,”他缓缓开口,声音中带着一丝他自己都没察觉的坚定,“我选择第一个,和源点融合,成为天命阁的新一任守阁人——那我还能回到状元府吗?还能见到邀月、黄蓉、小龙女她们吗?还能吃黄蓉烤的叫花鸡、喝邀月熬的桂花粥吗?”
老人的目光微微一凝,似乎没想到他会问出这样的问题。
“守阁人的职责,是守护天命阁。”老人如实回答,“不能离开。”
“那我不干。”李长生干脆利落地摇头,“什么无上的力量,什么守阁人,都不如我状元府里的一顿饭香。”
他伸手,将那枚黑色的天命令推回老人面前,动作干脆,毫不拖泥带水:
“老人家,你的好意我心领了。但我李长生,只想做李长生。不想做什么守阁人,不想拥有什么‘无上的力量’。我就想每天睡到自然醒,吃黄蓉烤的叫花鸡,喝邀月熬的桂花粥,看小龙女练剑,听仪琳念经。这些,才是我的‘天命’。”
老人的手微微颤抖,那双浑浊的眼眸中,闪过一丝难以察觉的光芒——那是惊讶,是意外,也是某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欣慰。
“状元公,”老人的声音变得有些沙哑,“你可知道,你刚才说的这番话,有多少人求之不得?又有多少人,终其一生都在追求你说的那些‘无上的力量’,却从未想过,真正的幸福,其实就在身边?”
李长生微微一笑:“所以我才是李长生,他们不是。”
老人沉默了很久。
秋风从亭外吹进来,卷起那枚黑色的令牌,在石桌上轻轻滚动了一下。老人伸手将它按住,抬起头,目光定定地看着李长生。
“状元公,”他的声音低沉而郑重,“老朽活了很久。久到连老朽自己都记不清,到底见证了多少个天命之人的选择。有人选择力量,有人选择长生,有人选择权势,有人选择爱情。但从未有人,像状元公这般,选择……”
他顿了顿,似乎找不到合适的词。
李长生接过话:“选择继续当个懒虫?”
老人的嘴角微微上扬,那张苍老的脸上,浮现出一丝极淡极淡的笑意。
“选择……做自己。”老人缓缓说道,“在这个世界上,有多少人,终其一生都在扮演别人眼中的角色,却从未真正做过自己。状元公,你今日的选择,或许就是你的源点之所以苏醒的原因。”
李长生愣了一下:“什么意思?”
“源点,是状元公穿越时被剥离的‘本我’。”老人的声音变得悠远而空灵,“它之所以苏醒,或许正是因为它在沉睡中‘感觉’到了,那个‘现我’,正在活出它最想活出的样子。所以它醒了,想回来,与那个‘现我’合二为一。”
老人的目光定定地看着李长生:
“但状元公今日的选择告诉它——‘我不需要你的力量,我只需要你继续沉睡’。这,或许就是最好的结局。”
他站起身,将那枚黑色的令牌收入袖中,拄着木杖,缓缓向亭外走去。
“老人家。”李长生叫住他,“那个和我长得一模一样的人……你回去告诉他,就说李长生活得很好,不需要他操心。让他好好睡觉,别动不动就醒。”
老人的脚步一顿,回过头,那张苍老的脸上,浮现出一丝复杂的神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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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朽会转告的。”他顿了顿,似乎想说什么,最终只是轻轻叹了口气,“状元公,后会有期。”
李长生拱手一礼:“老人家,保重。”
老人的身影,渐渐消失在官道尽头。
秋风卷起落叶,在亭中打着旋。那枚铜铃无声地响着,在风中远去。
亭中只剩下李长生和邀月。
“你刚才说的,”邀月的声音清冷如泉,带着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意味,“都是真心话?”
李长生转过头,看着邀月那张清冷绝俗的脸,看着她那双如水的眸子中倒映着的自己。
“当然。”他微微一笑,折扇一展,轻轻扇了两下,“无上的力量有什么好的?能当饭吃?能当酒喝?能当美人看?”
邀月的嘴角微微上扬,那张清冷的脸上,浮现出一丝极淡极淡的笑意。
“那‘天命阁’呢?你不后悔?”
“后悔什么?”李长生收起折扇,双手枕在脑后,懒洋洋地往亭柱上一靠,“我李长生这辈子做过最正确的决定,就是穿越到这个世界,然后……什么都不做。”
邀月看着他,那双如水的眸子中,倒映着他懒洋洋的笑容。
风从亭外吹进来,带着秋天的凉意,也带着某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温暖。
远处,官道尽头,那道灰色的身影早已消失不见。
只有那枚铜铃的余音,还在风中轻轻回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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