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我的剑呢?”
“不知道。”李长生揉着被她推得麻的手臂,老实回答,“我醒来的时候你就在我怀里,你的剑不在床上。”
白衣女子的脸红得几乎要滴血。她咬了咬嘴唇,似乎在努力让自己冷静下来,但颤抖的手指暴露了她内心的慌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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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里是……全真教?”
“看起来是的。”
“我怎么会在这里?”
“这个问题我也想问你。”
门外,那苍老的声音再次响起,带着一种复杂的、混合了震惊与无奈的语气:
“敢问……屋内的那位女施主,可姓龙?”
白衣女子的身体微微一僵。她转过头,望向那扇紧闭的门,清冷的眸子中闪过一丝警惕。
“你是谁?”
“贫道丘处机。”
白衣女子的眉头微微蹙起。她显然听说过这个名字——全真七子之一,江湖上赫赫有名的高手。
“我是姓龙。”她的声音恢复了清冷,带着一种拒人千里的疏离,“但我并不认识你。”
门外传来一声叹息。
“龙姑娘不必认识贫道。但贫道认识你身上的那块玉——那是古墓派的传承信物。当年林朝英女侠与敝派祖师王重阳有过一段渊源,她临终前将此玉留在古墓,作为后人识别身份的凭证。”
白衣女子下意识地摸了摸腰间,现那块古玉还在,脸色稍微缓和了一些。但她眼中的警惕丝毫未减。
“所以呢?你们全真教想做什么?把我和他——”她看了一眼李长生,脸又红了一下,“关起来?”
“不敢。”丘处机的声音中带着一丝苦笑,“只是龙姑娘突然出现在敝派重地,而这位施主又是从天而降,身怀异象。贫道和几位师弟只是想弄清楚,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我也想弄清楚。”龙姑娘冷冷道,“但我什么都不知道。昨天我还在古墓里练功,突然一阵怪风把我卷了出去,然后就什么都不知道了。醒来就在这里。”
门外再次沉默。
李长生在一旁听着,心中五味杂陈。怪风?他太熟悉这种“怪风”了——上次小龙女被山风卷着摔进他的卧榻,这次又是怪风把她吹到全真教?母星馈赠的“天降奇缘”法则,这也太不挑地方了。
“龙姑娘,这位施主。”丘处机的声音再次响起,带着一种无奈的妥协,“既然二位都不知情,那不妨先出来说话。外面天冷,贫道让人备些热茶。”
龙姑娘看了李长生一眼,似乎在犹豫。李长生耸了耸肩,起身整理了一下衣服。
“走吧。反正也没别的办法。”
他走向门口,伸手拉开门闩。门打开的瞬间,晨光涌入,照亮了门外站着的七位道人——年纪最长的须皆白,最年轻的也已是中年。他们的目光越过李长生,落在屋内那个白衣胜雪的女子身上,神色各异。
有的惊讶,有的疑惑,有的若有所思。
而那个叫丘处机的道人,目光在龙姑娘和李长生之间来回扫了几遍,最终落在李长生脸上,深深地看了他一眼。
“施主,你身上……有太多我们看不透的东西。”
李长生笑了笑,没有解释。他知道自己解释不了。总不能说“我是穿越来的,身上自带三大法则,天上掉美人是因为因果律在作祟”吧?
“丘道长,不如先说说,你们打算怎么处理这件事?”他换了个话题。
丘处机正要回答,远处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钟声。那钟声并非全真教日常作息的信号,而是带有一种特殊的节奏,仿佛在传递某种紧急的消息。
七子的脸色同时变了。
“蒙古人?”马钰低声问。
“不是。”丘处机凝神听了一会儿,脸色变得凝重,“是终南山下,有人闯山。”
“闯山?”一旁的谭处端皱眉,“何人如此大胆?全真教虽不比当年,但也不是什么阿猫阿狗能随便闯的。”
丘处机摇了摇头,没有回答。他只是深深地看了李长生一眼,那眼神中,有着难以言说的复杂。
“施主,龙姑娘,二位随我来吧。或许……这件事与你们也有关系。”
李长生还没来得及拒绝,龙姑娘已经从他身后走了出来。她经过他身边时,脚步微微一顿,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声音说了一句:
“你的手臂……刚才压麻了吧?抱歉。”
然后,她头也不回地跟着七子往前走去。
李长生站在原地,看着那道白衣胜雪的背影渐渐走远,低头看了看自己被压得麻的右手臂,嘴角微微抽搐。
又是这样。每次都是这样。莫名其妙的美人,莫名其妙的缘分,莫名其妙的纠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