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长生深以为然。
于是他就真的躺平了。
躺平的结果是,他的气运不但没有衰减,反而越来越离谱。三个月前莫名其妙成了状元,两个月前莫名其妙被皇帝召见,一个月前莫名其妙被赐了一座状元府,而今天,他又莫名其妙地成了桃花诗会的特邀嘉宾。
“所以……”李长生啃着鸡腿,看向黄蓉,“这个桃花诗会,我必须去?”
黄蓉白了他一眼:“人家请柬都送到府上了,你还能不去?”
李长生叹了口气,站起身,拍了拍衣袍上的草屑:“行吧,去就去。反正我也不会吟诗作对,去了也就是吃吃喝喝。”
黄蓉:“……你是状元。”
“我是运气好。”李长生纠正,“不是有文化。”
黄蓉沉默了片刻,似乎在思考一个严肃的问题——自己当初是怎么看上这个懒虫的。
但她终究没有深想,只是走上前,伸手帮他整理了一下凌乱的衣袍,又踮起脚尖,拂去他间的桃花瓣。
“走吧。”她轻声说,“别让人家等急了。”
…
桃花诗会,设在临安城外的一片桃花林中。这里比李长生睡觉的那片林子更加开阔,中间搭了一座高台,高台四周彩旗招展,丝竹声声。高台之下,摆满了桌椅,坐满了来自各地的文人墨客、江湖豪杰。
李长生和黄蓉到的时候,诗会已经开始了。
高台上,一个白苍苍的老者正在吟诗,声音抑扬顿挫,摇头晃脑。台下众人听得如痴如醉,不时爆出热烈的掌声。
李长生对这些不感兴趣。他的目光扫过四周,精准地锁定了角落里那张摆满点心的桌子。
“蓉儿,你先去坐着,我去拿点吃的。”他说完,不等黄蓉回应,就径直走向了那张桌子。
黄蓉无奈地摇了摇头,在附近找了一个位置坐下。
李长生走到桌前,伸手拿起一块桂花糕,刚要往嘴里送——
“砰!”
一个东西从天而降,不偏不倚,砸在他脑袋上。
李长生愣了一下,低头一看,是一卷红绸。
红绸上,写着一个大大的“喜”字。
“这什么……”他话还没说完,周围就传来一阵惊呼。
“绣球!是绣球!”
“有人抛绣球了!”
“谁家的姑娘?”
李长生抬起头,顺着众人的目光望去。
高台之上,不知何时多了一位身穿红色嫁衣的女子。她面如芙蓉,眉目如画,此刻正微微低着头,目光穿过人群,准确地落在了李长生身上。
“绣球……”她轻声开口,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入在场每个人的耳中,“砸中的,便是我的夫君。”
整个桃花林,瞬间安静了。
所有人的目光,齐刷刷地转向李长生。
李长生手里还拿着那块桂花糕,头上还顶着那卷红绸,脸上写满了茫然。
“……啥?”
人群中,黄蓉站起身,目光冰冷如霜。
“李长生,”她的声音不大,却带着一种让人脊背凉的平静,“你又在搞什么?”
李长生连忙解释:“我没有!我真的没有!我就是想吃块桂花糕!”
“那你头上的绣球是怎么回事?”
“我不知道!它自己掉下来的!”
“自己掉下来的?”黄蓉冷笑一声,“那你告诉我,这天上掉绣球的事,怎么总是砸中你?”
李长生张了张嘴,无言以对。
是啊,怎么总是砸中他?
上次在襄阳城,他路过一座绣楼,上面抛绣球,砸中了他。上上次在扬州,他逛庙会,有人抛绣球,砸中了他。上上上次在汴京,他坐在茶楼喝茶,窗外抛绣球,还是砸中了他。
系统曾经解释过:“宿主的气运值过高,任何随机事件都会以宿主为中心坍缩。”
简单来说,天上掉馅饼,第一个砸中的是他。天上掉绣球,第一个砸中的也是他。天上掉刀子——好吧,这个不会掉,因为他的绝对防御会自动屏蔽所有危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