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请进来。”
片刻后,一个身着便装、面容清瘦的中年太监,被管事引了进来。正是赵祯身边的贴身太监,王德。
王德见到李长生,二话不说,深深一揖:“李公子,老奴给您请安了。”
李长生连忙扶住他:“王公公不必多礼。可是陛下有什么事?”
王德抬起头,那双一向沉稳的眼睛里,此刻却带着一丝难以掩饰的焦虑。他看了一眼旁边的龙女,欲言又止。
龙女心领神会,微微欠身:“相公,我先去厨房看看,黄姐姐的叫花鸡应该快好了。”
她转身离开,轻盈的步伐如同踏云而行。
待龙女走远,王德才压低声音,将宫中生的事一一道来。
“……皇后娘娘,失踪了。”
李长生的眉头微微皱起。曹皇后,他见过一面。那是一个端庄贤淑、知书达理的女子,与赵祯感情极好。这样一个人,怎么可能无缘无故从宫中消失?
“禁中戒备森严,皇后娘娘又深居简出,怎么会……”李长生沉吟道。
王德叹了口气:“谁说不是呢?禁军、巡检司、皇城司,所有能调动的人手都出动了,愣是没找到一丝线索。陛下急得整夜未眠,这才让老奴来求您。”
他顿了顿,声音压得更低:“陛下说了,这不是旨意,是……一个丈夫,对另一个丈夫的请求。”
李长生沉默了片刻。
他想起赵祯那张永远温和、永远克制的脸,想起他在御书房中说起曹皇后时,眼中那不经意间流露的温柔。一个皇帝,能够放下身段,以“丈夫”的身份向一个江湖人求助,这其中蕴含的信任与无奈,足以让任何人动容。
“王公公,”李长生开口,声音平静却坚定,“回去告诉陛下,李长生定当竭尽全力,找到皇后娘娘。”
王德如释重负,再次深深一揖:“老奴替陛下,谢过李公子。”
送走王德后,李长生没有立刻行动,而是回到书房,坐在那张堆满了各种秘籍的书桌前,陷入了沉思。
皇后失踪,绝非寻常。宫中禁卫森严,皇后身边又有侍女、太监日夜不离,要想无声无息地将一个人从宫中带走,除非……
“除非是绝顶高手所为。”一个清脆的声音从门口传来。
李长生抬头,只见黄蓉端着一盘刚出炉的叫花鸡,倚在门框上,一双灵动的眼睛正看着他。她穿着一身鹅黄色的长裙,腰间系着一条碧绿的丝带,长随意地挽在脑后,几缕碎垂在耳边,显得俏皮而不失妩媚。
“你听到了?”李长生问。
黄蓉走进来,将叫花鸡放在桌上,顺手撕下一个鸡腿递给他:“听到了。王公公那嗓子,虽然压低了,但这院子里哪个不是练家子?龙女姐姐、无双妹妹、莫愁姐姐,估计都听到了。”
李长生接过鸡腿,咬了一口,外酥里嫩,香气四溢。黄蓉的手艺,从来不会让人失望。
“你怎么看?”他问。
黄蓉坐在桌沿上,晃着两条腿,歪着头想了想:“能在皇宫大内来去自如,还能在不惊动任何人的情况下带走皇后,此人的武功,只怕不在当世任何一位宗师之下。而且……”
她顿了顿,眼中闪过一丝凝重:“对方似乎对宫中的布防、人员、作息了如指掌。否则,不可能做得如此干净利落。”
李长生点了点头。黄蓉的分析,与他不谋而合。
“你觉得,会是什么人?”
黄蓉沉默了片刻,缓缓说出三个字:“移花宫。”
李长生的眉头微微一皱。
移花宫,江湖中最神秘、最强大的势力之一。宫主邀月,武功深不可测,据说已经突破了武学的极限,触及了某种“非人”的领域。而移花宫与朝廷之间的关系,一直扑朔迷离。表面上,它们不问世事,隐居山林;但暗地里,却似乎与宫中某些势力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
“邀月为什么要带走皇后?”李长生问。
黄蓉摇了摇头:“不知道。但有一点可以确定——如果真的是移花宫所为,那这件事,就不仅仅是‘找人’那么简单了。”
她跳下桌沿,走到李长生面前,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笑容中带着一丝调皮:“不过呢,有你这个‘奇运之子’在,再难的事,也总会莫名其妙地解决。不是吗?”
李长生苦笑。他倒是希望自己的“气运”能在这件事上挥点作用,但直觉告诉他,这一次,恐怕没那么简单。
就在这时,窗外传来一阵轻微的破空声。紧接着,一封信笺如同被无形的手托着,缓缓飘落在李长生面前的桌上。
信笺是白色的,质地细腻,边缘烫着淡淡的银纹。封面上,用极其工整的簪花小楷写着几个字:
“李长生亲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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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有署名,没有落款。
黄蓉的眼睛微微眯起:“这字……好漂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