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小的他曾天真以为,父亲真的是在为事业奔波,直到后来他才明白,那个男人不是没空回家。
而是在外面,早已有了另一个“家”,另一份“圆满”。
如果仅是这样的话,他和父亲的矛盾不会激化到这个地步。
小时候,他总是不明白,为什么父亲林天成那么忙,忙到常常几个月不见人影。
家对他而言,像个临时驿站。
母亲却从不抱怨,只是在他问起时,温柔地摸着他的头说“爸爸工作忙,小言要听话。”
直到后来,不知因为什么原因,每次林天成回来时,都会和他的母亲爆激烈争吵。
瘦小柔弱的女人,一退再退,最后被他逼到绝路,留下一封遗书给林哲言后,从医院天台一跃而下。
至此,阳光开朗的林哲言,性格逐渐变得扭曲偏执。
就在这时,手机铃声突兀地响起,打破了沉闷死寂的氛围。
屏幕上显示着“殷悦”两个字。
林哲言深吸一口气,调整呼吸,按下接听键,声音恢复了一贯的平静“喂。”
“林律师!”电话那头传来殷悦清脆活泼的声线,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雀跃。
“机票我已经帮您订好了!明天早上七点二十分,东方航空mu5678,头等舱。行程单我已经到您邮箱了。”
“嗯,辛苦了。”林哲言的回应简洁而公式化。
敏锐地察觉到他的情绪有些低沉,殷悦犹豫了一下,原本已经到了嘴边的“我也会和您一起去魔都”的话,又被她咽了回去。
她决定……给他一个惊喜。
“林律师,您……心情不好吗?”
她小心翼翼地问,语气里满是关切。
“没事,只是有点累。”
林哲言不欲多言,“还有其他事吗?”
“没,没了。您早点休息。”
听着他冷淡的声线,殷悦连忙说道,然后挂了电话。
听着电话里的忙音,林哲言扯了扯嘴角。环顾这间充满痛苦回忆的旧居,一刻也不想多待。
他将那把钥匙放在桌子上,拿出手机,给姜靖璇了条简短的消息
“我先回公寓收拾行李,明早飞机。照顾好颜姨,别让她担心。到了联系。”
完信息,他头也不回地离开了23o2,轻轻带上了那扇承载着过往房门。
下楼,拦了辆出租车,报出自己公寓的地址。
车子刚驶出锦华公馆的范围,姜靖璇的电话就追了过来。
“哲言!你在哪?怎么不声不响就走了?”
她的声音带着焦急和一丝气恼,自己精心准备的计划,被全盘打乱了。
“已经在车上了。”
林哲言看着窗外飞倒退的夜景,语气平淡,“回公寓收拾东西,明天一早的飞机,从锦华过去太远,时间赶。”
“那你等等我!我跟你一起过去帮你收拾!”姜靖璇急忙道。
“不用了,”林哲言拒绝得很干脆,“颜姨喝了酒,需要人照顾。你留在她身边,我也放心些。”
电话那头,姜靖璇咬着唇,望着卧室里似乎仍在“熟睡”的母亲,又气又无奈,最终只能化作一声不甘的叹息
“……好吧。那你到了魔都,安顿下来,一定要第一时间告诉我!”
“知道了。”林哲言应了一声,挂了电话。
次日清晨,杭城国际机场。
晨曦微露,候机大厅里已经人头攒动。
林哲言拖着一个简约的行李箱,平静地扫过电子显示屏上的航班信息。
就在他准备走向贵宾休息室时,一个充满活力的身影突然蹦到了他面前,伴随着清脆悦耳的女声
“林律师!早呀!”
林哲言脚步一顿,有些意外地看向来人。
是殷悦。
她今天显然精心打扮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