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靖璇走到椅子边,却没有坐下。她居高临下地看着他,声音冰冷
“许逸,这里是医院。我是你的老师。请你放尊重点。”
“尊重?”许逸重复着这个词,眼珠一转,突然抓住了她话里的漏洞,“那姜老师的意思是……只要不在医院里,我们就可以不那么‘尊重’,可以……亲密一点?”
“你胡说什么!”姜靖璇的脸又红了,这次是气的,“我的意思是,我们之间只能是师生关系!在任何地方都是!没有什么亲不亲密的一说!”
这句话,她上次过来时就想和他说了。
但那时候他刚苏醒,身体虚弱,她顾及他的情绪和身体状况,才把话咽了回去。
现在,她必须说清楚。
闻言,许逸脸上的笑容逐渐消失。
他望着她,那双总是炽热的眼睛里,光芒一点点黯淡下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几乎要溢出来的不甘之色。
“为什么?”他闷声问道,喉结剧烈滚动,“姜老师,你告诉我,为什么你要三番五次地拒绝我?我到底是哪里不好?”
姜靖璇望着他逐渐泛红的眼眶,心脏像是被什么东西揪紧了。
愧疚、无奈、烦躁……种种情绪交织在一起。
她叹了口气,声音放柔了一些,却也更加坚定
“许逸,不是你的问题。你很好,年轻、勇敢、帅气……但这些都不是我喜欢一个人的理由。”
她顿了顿,继续说道“我是你的老师,是一个已经订婚的女人。你对我的喜欢,从一开始就是错误的。退一万步说,就算我没有未婚夫,我们之间也不可能。我今年24岁了,而你才17岁,还是个高二的学生。我们的人生阶段、思维方式、未来规划……都不一样。这份感情,从一开始就注定没有结果。”
她一字一句,清晰而冷静,像一把锋利的手术刀,剖开了所有温情的伪装,露出血淋淋的现实。
“许逸,你只是不愿意面对现实。”
这句话落下,病房里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许逸呆呆地望着她,嘴唇微微颤抖,眼眶彻底红了。
他像是被人迎面打了一拳,所有的期待、所有的侥幸、所有的自我欺骗,都在这一刻被击得粉碎。
原来……她一直都是这么想的。
原来……在她眼里,他的爱幼稚得可笑。
他痛苦地闭上眼睛,睫毛颤抖着。再睁开时,那双眼睛里已经蓄满了水光,却倔强地没有流下来。
“那既然你不喜欢我……”他的声音嘶哑得厉害,每个字都像是从喉咙里挤出来的,“既然你觉得我的爱这么可笑……那为什么那晚在湖畔,你要主动吻我?”
他盯着她的眼睛,不给她任何逃避的机会
“为什么要用嘴渡酒给我?为什么……要帮我手淫?”
轰——
姜靖璇的大脑一片空白。
她显然没料到,许逸会这样毫无征兆地将那晚的事情摊开在阳光下。
她的脸瞬间涨得通红,一直红到耳根,连脖颈都染上了粉色。
她手足无措地站在那里,“我、我、我”了半天,却找不到任何有力的话语来为自己的行为辩解。
是啊,怎么辩解?
那晚,确实是她主动的。
是她借着酒意,放纵了自己,主动吻了他,甚至……
哪怕说破天,那晚生的一切,都是她的刻意放纵才促成的。许逸并没有强迫她,至少,在那一刻之前没有。
她的沉默,像是一种变相的退让。
许逸看着她慌乱羞愧的样子,突然冷笑了一声。
那笑声里没有温度,只有无尽的失望和痛苦。
“说不出来了,是吧?”他逼视着她,“姜老师,你扪心自问,你真的对我一点感觉都没有吗?如果真的没有,那晚为什么要那么做?为什么……要给我希望?”
他往前倾了倾身体,声音里带上了一丝卑微的希冀
“在你的心里,是不是……其实也有一点属于我的位置?哪怕只有一点点?”
姜靖璇迎着他那双布满血丝,充满期待的眼睛,心中闪过一丝忧虑。
但这一次,她没有再犹豫。
她绝决地摇了摇头,声音虽然轻,却异常清晰
“许逸,那晚……是我做错了。我不该喝酒,不该放纵自己,不该做出那些越界的行为。我向你道歉,真诚地道歉。”
她深吸一口气,继续说道“但那并不代表我喜欢你。那只是一次……失控。一次我在情绪低谷时,做出的愚蠢、错误的选择。它不能代表什么,更不应该成为你继续执着的理由。”
———
同一时间,胡语芝的医生办公室里。
电脑屏幕上,正分割显示着7o9病房两个摄像头的实时画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