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眼前在母亲的教导下弹奏钢琴的师弟,她松了口气。
太好了,妈妈没有指责我。
她虽然对她的母亲没有继续斥责她而有些庆幸,但心中却隐隐有些不安。
这道不安藏在心中,就像心里缺了一块儿,空落落的。
等她现这道不安时,整个人都吓了一跳。
为什么?怎么会?我居然会因为妈妈没有斥责我而有些空落落的?
这时她再看向师弟和母亲的背影,眼中那种庆幸的感觉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惶恐。
妈妈她该不会
放弃我了?
不不不不不不!!!怎么可以这么想?!
她疯狂摇着头,试图把这道突如其来的想法驱逐出去,可它就如同长了倒钩似的,越是摇晃,越是不去想,它就越是牢固,越是反复推敲。
我我可是海老塚智,身上流着海老塚家的血,是妈妈的女儿啊!
妈妈怎么可能会放弃我呢?!
不可能的,没可能的
此时此刻,海老塚智那张和母亲如出一辙的冷面上清晰地映射出了惶恐。
就连自己的钢琴声停了她也没有现。
突然,正在教导云野悠的海老塚惠皱起眉头。
智的钢琴停了。
算了,也不重要了。
她转过身,淡淡地问道:“智,练习结束了?”
还沉浸在惶恐中的海老塚智骤然被这道熟悉的声音拉扯回了现实,她瞪着迷糊的眼睛,接着看向自己不知何时停下弹奏的双手——此刻它正趴在琴键上,颤抖得压出了杂音。
不过,那都不重要。
“智?”海老塚惠再次出声。
海老塚智如梦初醒,眼神左顾右盼着,支支吾吾地说道:“是是!”
她撒谎了,随即低下头。快要爆炸了的心脏跳动声在她身体里清晰可闻,那一刻她仿佛大脑要窒息过去。
幸好是日本制造而不是中东制造,否则便样衰了。
看着眼前低下头,紧张得同时做一百万个小动作的智,海老塚惠无言以对,随即转过身子,继续看向云野悠。
就当海老塚智还在沉浸于自己撒谎了的时候,一道声音传了过来。
“练习结束,就去休息吧。”
闻言,海老塚智骤然抬起头,一脸惊愕。
我瞒过去了?!
妈妈没有现?!
还还叫我回去休息?!
“好”
她站起身,朝着母亲的背影微微鞠躬,在谁也没有看到的角落里,嘴角轻轻上扬。
心中的不安暂时压抑下来了,有的只有母亲关心她而生出的开心。
她很快回了自己的房间,换上了自己的睡衣,默默地抱着大号蜥蜴玩偶再度蜷缩在床角里。
晚饭的钟声还没敲响。
她现在躺在床上。
心里面的那份开心好像悄然磨灭了,只剩下迷茫。
往常的这个时候,自己还在练习室里练习,就算这时自己刚好练习结束,妈妈也只会要求自己加练。
可现在自己明明没有做完练习,只是因为撒了个妈妈没有看出来的谎,就得到妈妈的许可回房休息。
有点不真实的感觉。
缩在床上的她抬起头来,迷茫地看了看自己的房间——木质衣柜,一张放着蜥蜴玩偶的大床,墙上的一幅不知名的艺术画,一张摆放着课本的书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