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野悠感觉大脑要过载一般。
“蛮横地否认师姐的努力,好像这样就可以让自己冰清玉洁;蛮横地将所有的过错都甩在师姐头上,好像这样自己就可以不用承担压力;蛮横地用道德来绑架师姐,好像这样自己就没有丝毫过错!”
“肆意地否认,蛮不讲理地打压,粗暴地指责,”云野悠死死地盯着眼前的女人,“很威风吧?海老塚阿姨?是不是终于品尝到了自己一直求而不得的权力的滋味?”
“口口声声说什么海老塚家的脸面,说得这么理直气壮,结果只是把所有的重担子挎在岁的师姐身上吗?!”
“阿姨呢?难道身为大人的阿姨就没有想过自己把丢失的脸面找回来吗?!是不想做还是做不到?!”
云野悠的气势瞬间蒸腾起来,化作一道高大的巨人,刹那间和海老塚惠站在了平等的地位,甚至隐约俯视。
面对质问,海老塚惠粗暴地喘着气,她被愤怒冲昏了大脑,像是脸面挂不住似的露出狰狞的表情,她的右手高高抬起。
“海老塚阿姨!”
云野悠暴怒,大喝道:
“现在的你,根本不足以称之为老师!简直就是在侮辱老师这一称呼!”
“你,老师失格!”
一道劲风袭来。
云野悠怒眼圆睁,毫不畏惧。
然而,那道劲风在离脸颊还有一段距离时猛地停下。
她终究没有打下去。
她在挥下去时突然反应过来,猛地抓住那只控制不住挥下去的手。瞳孔疯狂颤抖,面容震惊。
我这是
和他,又有什么区别?!
随后,她叹了口气,强行恢复了冷静。
“小悠,”海老塚惠看着他,强压着心头的怒火,“我希望你好好想想,不要意气用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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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耐下心来劝道。
云野悠看到她这样,胸间的怒火也慢慢压抑下来。
小孩子的世界很小,他们只会着眼于当下,而非未来。
可他到底不完全是小孩子,他做事不能不讲究结果。
“我必须提前说明,”云野悠冷冷说道,“我之所以拜托神谷川叔叔帮忙,是因为我想学键盘而不是钢琴。”
“钢琴只是我用来打基础,用来过渡的乐器!”
“什么?!”海老塚惠神色一滞,“怎么会?!不,不对,你不是说对世界舞台感兴趣吗?!”
“和朋友一起演奏的乐队,才是我的梦想,”云野悠摇了摇头,“所以我的意思是以乐队站到世界舞台!”
“难道神谷川叔叔没有跟阿姨说过么?”
海老塚惠如坠深渊,双腿兀地软,差点站不稳。
神谷川先生,当初说的不是让我教他钢琴吗?
怎么会?!
不,不对,这两个并不冲突啊!
“不,这并不冲突!”海老塚惠不置可否,“如果你还需要我当老师的话,你得答应我一个请求!”
她眼前一亮,蹲下身子来抓住云野悠的肩膀。
“我想这并不是必须要做的事情,”云野悠摇了摇头,“我可以拒绝。”
海老塚惠的眼神逐渐黯淡下来,脸上的血色逐渐消失。
小悠不愿意,难道她还能胁迫小悠不成?
电话那头神谷川先生的话语依然冰冷:“他是我兄弟的儿子,他若有一点闪失,后果自负!”
海老塚惠苦笑一声。
可如果没了眼前的这一个天才,海老塚家以后,可能真的要没落了!
父亲抱歉,我可能做不到了!
但不知道为什么,她的嘴角下意识地上扬。
“但,”云野悠话锋一转,“阿姨对我的教导我也是看在眼里,虽然时间很短暂,成效也是相当显着。不可否认,阿姨对我确确实实有教导之恩。”
有仇报仇,有恩报恩,他一向如此。
海老塚惠猛地抬起头,脸上浮现出希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