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从第三封开始,那个臭老头就在信中表示大学生活是不是很忙碌,为什么没有收到他的来信,并且告诫他再忙也得抽时间回一封信,以慰问在家中的父母。
随后的每一封信都表达了这个内容,并且疑虑越来越深,告诫的语气也越来越重。
慰问家中的父母吗
云野翔沉思着。
怪不得,当时妈打电话来的时候总说什么什么大学是不是很忙,让他有时间回信什么的,都被他很敷衍地推脱了。
接着,他便拆开了另一封信。
此刻的他眼睛已经布满了血丝,坐在这里不知道看了多久的信件。
他就好像一头舔舐到蜂蜜的小熊,不知节制、贪婪地想要继续舔舐。
尽管那蜂蜜已经过期了十几年,他仍然不眠不休地舔舐着。
——平成年月日。
距离上一封信已经过去了几个月的时间,也就是说那个臭老头已经几个月没有再写过信。
但意外的是,开头没有照例地问候大学生活,内容也并非是照例的告诫以及催回信,而结尾也不是照例地期待来信。
它的风格与先前截然不同。
它不像一封信。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
——“难道你真的忙到连回信的时间都抽不出来?连续一年,一封信都没有往家里寄,甚至一整年也不回家。你究竟在忙什么?”
没了。
它不像一封信,反而像就像面对面说话。
他在入学的时候看到了花子老师的迎新演出,之所以过年没有回去是因为在忙组建乐队的事情和寻找花子老师商讨学习吉他的事情。
但这些都需要钱,而除了最基本的学费,以及稀少的生活费以外,他再没有多余的钱用来支付追梦的代价。
臭老头绝对不会同意,而他也不想再听到臭老头“否定”的话语,便咬着牙,在空闲时间里疯狂打工,以老师的名头帮老师做一些外包,最后再从中挤出来一点点时间,努力练习吉他,和清树他们一起建设乐队。
那段时间他浑身解数,恨不得不吃不喝,小时连轴转。
为了“自由”,他固执地埋头苦干,一年没回家。
云野翔沉默不语,将另一封信抽了出来。
——平成年月日。
“昨日早上,我购买了一张从熊本前往东京的列车票,去看看你到底在忙什么大事。
可结果却是一个小小乐队?
乐队的事情我并不反对,人总是有自己的兴趣爱好,兴趣教育也是培养合格人类的一部分。
最起码能证明你拥有了展未来分支的念头与能力。
如果说你这段时间都在忙碌乐队的事情,那么你的学业,你的本职工作又该如何是好?事关你未来的出路,必须慎重考虑。
若你想把乐队当作你未来全职的出路,最起码你要在答卷上写出令我满意的答案。
正如你在台上所说,你是这支乐队的队长,那么便必须展现出自己坚决的领导能力;作为乐队的一员,必须展现出自己过硬的专业能力;作为无名小乐队的队长,在没有事务所的情况下,必须展现出自己优秀的策划能力,帮助乐队走得更远。
如果你之后所交出的答卷差劲至极,那么无关的东西应该趁早舍弃才是,它将成为学业的绊脚石。
另外,你不能将父亲的告诫完全抛之脑后,然后沉迷于无意义的东西,最后遗忘自己作为学生的职责,这是本末倒置,是完完全全的错误!”
——“你的父亲云野雄助,期待你的回信。”
云野翔攥着信纸的手越来越抖,指尖几近泛白。
信中的臭老头,和现实的臭老头是一个人吗?
信中的臭老头知道乐队的事情,曾经来过我的学校,曾经试图理解过我的乐队,也曾经对我的乐队出谋划策。
他曾经走近过我身边。
而现实中的臭老头,记忆中熟悉的那个臭老头,否定他的一切,强逼他遵守规则,以权威压制他的想法,到最后更是抵制他的梦想。
到底哪个是真,哪个是假?
他忽然间混乱了,强行打起精神来,将最后的几封信拆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