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嘎吱——嘎吱——”
沉重到令人牙酸的门轴转动声,从门后传来。
漆黑的门扉,缓缓向内打开了一条缝隙。
缝隙之中,没有光芒,只有一片绝对的、仿佛能吞噬一切光与热的黑暗。一股古老、苍凉、却又蕴含着无穷玄妙的气息,从缝隙中缓缓渗出。
那气息让陈渊体内的幽冥镜胚疯狂震颤,让渊秽之种陷入了诡异的沉寂,甚至让他濒临破碎的金丹都暂时稳定了下来——仿佛门后的某种存在,在呼唤他,在……等待他。
“开了!”司徒冥眼中闪过狂喜,手中冥河血匙血光再涨,试图加开启。
但就在门扉开启到约莫三寸宽时,异变陡生!
门扉上的暗金符文忽然疯狂闪烁,一股恐怖的排斥力从门内爆,狠狠撞在两人注入的力量上!
“噗——!”
陈渊与司徒冥同时吐血倒飞!
幽冥镜胚与冥河血匙被强行震出钥匙孔,飞回两人手中。而生死门,在失去了力量支撑后,那开启的三寸缝隙,竟开始……缓缓闭合!
“怎么回事?!”司徒冥稳住身形,脸色难看,“力量不够?还是……哪里出错了?”
陈渊擦去嘴角的血迹,盯着那扇重新闭合的门,眼中闪过思索。
刚才那一瞬间,他清晰地感觉到,不是力量不够,而是……力量的“性质”不对。
幽冥镜胚传递出的幽冥之力虽纯粹,却缺乏某种“核心”的认可。而冥河血匙的死气虽精纯,却太过“霸道”,与幽冥之力的“包容”产生了冲突。
两股力量看似平衡,实则内里相斥,无法真正融合,自然无法完全开启生死门。
“需要……调和。”陈渊低声自语。
“调和?”司徒冥皱眉,“如何调和?你我功法相克,力量相斥,如何调和?”
陈渊没有回答。
他只是低头,看着手中的幽冥镜胚。
镜面幽光流转,映出他苍白的脸,映出左眼中那丝幽绿的光芒。
调和……
混沌法力,能包容万物,调和阴阳。
而他体内,除了混沌法力,还有……渊秽之种。
那同样是极致的“阴”与“死”,却比冥河死气更加古老、更加纯粹。
若他以混沌法力为媒介,以幽冥镜胚为桥梁,将渊秽之种的力量与幽冥之力融合,再与冥河血匙达成平衡……
或许,能成。
但这个想法太疯狂了。
主动引导渊秽之种的力量,稍有不慎就会被彻底反噬。而且司徒冥那边……
陈渊抬头,看向司徒冥,缓缓开口:“我有一个方法,或许能开启此门。但需要你……完全信任我。”
“信任你?”司徒冥嗤笑,“凭什么?”
“凭你我都想进去。”陈渊平静道,“凭你手中的冥河血匙,凭我手中的幽冥镜胚,凭我们都不想死在这里。”
司徒冥沉默。
他看着陈渊,看着这个年轻人眼中那份近乎疯狂的冷静,忽然笑了。
“有意思。”他收起笑容,“说吧,什么方法?”
“我会以秘法短暂融合你我的力量,以我的身体为熔炉,调和阴阳,再同时注入生死门。”陈渊道,“但这个过程需要你完全放开对冥河血匙的控制,将力量的主导权交给我。”
“交给你?”司徒冥眼中闪过一丝厉色,“你想趁机夺我血匙?”
“你可以留下一缕神念烙印。”陈渊道,“若我有异动,随时可以收回。”
司徒冥盯着他看了许久,最终缓缓点头:“好。但若你耍花样,本座拼着秘藏不要,也会先杀了你。”
“成交。”
协议达成。
两人重新走到生死门前。
这一次,陈渊没有直接将幽冥镜胚插入钥匙孔,而是将其悬于身前,双手结印。
随着印诀变幻,他左眼中的幽绿光芒骤然亮起,半边脸上的暗红纹路重新浮现,一股精纯而古老的黑暗气息从他体内涌出,注入幽冥镜胚!
渊秽之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