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做过这种事情的人在笑,做了这个事的人,这会也在笑。
不过他们的笑容都很僵硬和心虚就是了。
但时锦其实并没有那个心思嘲讽谁。
事实上,她还真觉得挺好的。
人想上进是好事。
总想着当咸鱼的,不能说不好吧,但对村里的展来说并不是好事。
如果人人都躺平,只等着吃大锅饭,那只会把陈家村拖垮的。
不过时锦虽然没有嘲讽,可这种行为肯定还是不对的。
所以,停顿片刻后,时锦就又开了口:“不过,你送礼,他也送礼,你说,最后朱老实让谁去呢?”
“谁送礼厚就让谁去?”时锦说完这句就大摇其头:“那以后你们想干点啥,怕是送礼都要送不起。”
陈家村的人琢磨了一会儿,觉得这话对。
本来他们其实没觉得送礼多不对——事实上,大部分人的人,其实都没思考过这个事情到底意味着什么。
其他人笑,他们就跟着笑,并不多想。
随波逐流。
但这会儿时锦掰开了,揉碎了说,他们渐渐明白过来这个事情意味着什么。
意味着以后他们办事也要送礼。
而且还要抢着送。
送比别人家多的礼才行。
这……就让人很肉疼了。
看着大家露出心疼的表情,时锦继续往下说:“只是个卖萝卜饼的事情,也许干坏了,你们也只觉得大不了就不卖了。反正也不是你们自己家的买卖。”
“但真的和你们没关系?卖萝卜饼你们自己能得工分,其他没卖萝卜饼的,年底工分却是可以换钱的。钱从哪里来的?”
底下张瘸子喊了一声:“陈大嫂给的!”
时锦笑着摇头:“我也没有那么多钱。为啥我要让人去卖萝卜饼?为啥方菊章桂花她们要想这个营生?为啥孙大夫要开医馆?为啥我们要烧砖瓦,烧炭?为啥我们还要种蘑菇采药晒干卖?”
“就是因为我没有那么多钱。就算有,我的钱也不是大风刮来的。凭啥就得往外掏?”
“大家一起挣回了钱,我才能拿着这个钱,把你们的工分换成钱。才能拿着钱去买砖,去买草,让你们能用工分换房子。”
“甚至你们吃的饭,吃的肉,都是这么来的。现在,我垫着这些钱了。但这些钱,我将来也是要收回来的。”
“你们不好好干,那你们就只能自己靠着种地,慢慢攒钱修房子。”
时锦笑问大家:“这是你们要的吗?”
说别的,大家或许理解不那么深刻。
但说修房子,大家却都一下能算明白——真要靠着种地攒钱修房子,那兴许七八年都攒不出那个钱!
就算好一点的,也要四五年!
他们现在啥也没有,只有光秃秃的几个人,种出来的粮食除了吃,还要置办许多东西,才能慢慢把日子过起来。
所以,想攒钱,比登天还难。
而且他们甚至没有地。
那一百多亩地是时锦买的。他们要种地,只能开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