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有田声如洪钟:“指定能!”
时锦笑了。
陈家村的其他人也笑了。
一碗香浓的腊八粥,暖了胃,暖了身,也暖了心。
有人鼓起勇气大声问了句:“陈大嫂,咱们过年真分钱?”
时锦笑了笑:“分。村里的账目上,有些余钱。可以分一部分给你们。但大头工分,估计还是要攒着修房子。”
都分的话,钱可能不够。
但一点不分,来年只怕他们就没有积极性了。
所以时锦和其他几个队长商量过后,就决定分一部分。这样过年大家手里都有点钱,心里也能高兴。
万一再有什么想买的,也可以去买去。
这个结果,还是让陈家村的人高兴极了。修房子是大头,而且陈大嫂已经答应了,修房子用工分抵。不够可以欠着。
所以,大头工分不换,他们觉得合理,没有什么意见。
过完腊八,大家更是铆足了劲去干活。
腊月初九,是郑金珠出嫁的日子。
时下人办喜事,多数都会选择在冬天或者秋收之后。因为这段时间地里的活少。
而且还刚收了粮食,富裕。
郑金珠身上穿的是新袄子,手上添了一对银包木的镯子。头上也有了一根铜簪。
她把自己收拾得很精神。
头是洗过,重新梳的。
衣裳是板正的。
就连脸颊,好似都比平日要白嫩些。
唯独一双眼睛是红的,微微带点肿。
郑金珠夫家借了驴车过来接人的。车直接到了大广场上。
和郑金珠交好的,古香香,万春花都来送她。
她们也都微微眼眶红。
但万春花还是拉着郑金珠的手笑着嘱咐:“去了新家,以后就是新日子。好好的过。”
古香香还是有点不赞同郑金珠的决定,但到这个地步,挽留的话是万万不能再说的,所以她只能咬着嘴唇不说话。
说了几句话,张杏姑就催促郑金珠:“别叫那边久等了。”
郑金珠就点点头,一步三回头上了驴车。
张杏姑也跟着过去——她得帮着把新娘子送到了,然后拿着喜钱回来。
上了车的郑金珠,仍旧止不住往回看,眼泪也是止不住的淌。
张杏姑宽慰她:“你婆家不错,你手里也有傍身钱,以后日子不会难过的。”
郑金珠勉强应了一声,没多说话。
就在路过村里田边的时候,郑金珠看到了路边站着个熟悉人。
这人的身影,她就是闭着眼睛看,也能认出来。
她咬着嘴唇,本来已经有点止住的眼泪更加汹涌。
宋泽站在路边,扛着锄头,等驴车过去,也不一言,只沉默又往自己的窝棚走去。
最后,驴车越来越远,越来越远……终于还是看不见。
不过,郑金珠的出嫁,对于村里来说,并未掀起什么大波浪。
只是有那么几个人,摇摇头说一句:“糊涂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