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脚上呢?
鞋子。她看向鞋柜。有几双便于行动的平底软靴,一双低跟的正式皮鞋,还有……一双高跟鞋。
穿鞋?
这个念头让她再次感到抗拒。
鞋子,同样是文明的产物,是将双足与大地隔开的屏障。
过去三周,她在卧室里大多数时候都赤着脚,踩在地毯或冰凉的地板上,感受着最直接的触感。兽王更是从未穿过鞋。
就这样吧。
不穿了。
她决定了——赤足套在白色的丝袜里。
丝袜的底部有防滑设计,直接踩在地板上应该问题不大。
这种介于“赤裸”与“包裹”之间的状态,似乎……正合适。
最后,她站到了那面占据更衣间一整面墙的清晰落地镜前。
镜中的女人,让李维自己都微微怔住了。
——那张脸上、那副身体上,没有了作为“领袖”时的沉稳、锐利和不容置疑的威严。
也没有了作为“母亲”时的温柔、包容和偶尔的疲惫。
甚至没有了最初面对兽王时的疯狂、执念和献祭般的炽热。
那里面现在是一种……更加复杂的、难以准确定义的东西。
——镜子里的人,这不是“李维工程师”,不是“李维舰员”,不是“李维母亲”,也不是完全沉沦时的“李维雌兽”。
这还是自己吗?
这个认知让她心脏猛地一跳,一股寒意混合着更强烈的兴奋窜上脊背。
孩子们……明曦、辰星、平安……还有那些小家伙们……看到这样的我,会怎么想?
会不会被吓到?会不会觉得他们的妈妈……很奇怪?很……不像妈妈?
短暂的犹豫,如同冰冷的雨点打在心头。
但下一秒,那犹豫就被镜中自己眼中那股隐隐期待的神采所吞噬。
或许……也该让他们见见了。
见见不是作为‘母亲’,永远正确、永远强大、永远包容、永远穿着工装裤和制服的那个李维。
而是作为……一个女人的李维。
一个刚刚从丈夫身边离开,身上还带着丈夫气息和痕迹的……‘妻子’李维。
她最后看了一眼镜中的自己,伸出手,将一侧微湿的头撩到耳后,这个简单的动作在她此刻的神态下,竟也带上了一丝别样的风情。
然后,她深吸一口气,仿佛不是走向基地的公共区域,而是迈向一个全新的、未知的舞台。
转身,赤足踩着白色丝袜,迈出了更衣间,走出了卧室的门。
走廊的光线比卧室明亮,微凉的空气拂过她只穿着丝袜的小腿和裸露的膝盖。
每走一步,胸前的重量轻轻晃动,腿间短裙的裙摆微微荡漾,丝袜与地板摩擦出极其细微的沙沙声。
一种混合着强烈羞耻与某种扭曲期待的情绪,如同汹涌的暗流,在她胸腔中激荡。
她不知道前方会遇到谁,会看到什么反应。
她只知道,那个曾经熟悉的“母亲”李维,被暂时留在了身后紧闭的卧室门内。
此刻走向基地的,是一个连她自己都感到陌生的“存在”。
有什么……似乎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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