昏暗的客房。
陈雪茹借着窗纸透进来的一线月光,小心翼翼地在叶玄脸颊上又啄了一口。
像是偷腥的猫一样。
忽然,叶玄嘴里含含糊糊地喊了一声:“淮茹——”
就这一声,把陈雪茹吓得浑身一个激灵,整个人僵在叶玄胸口上,一动也不敢动。
糟了,叶玄哥醒了?
自己被现了?
她屏住呼吸,竖起耳朵仔细听了好一会儿,只听见叶玄平稳深长的呼吸声,嘴里又断断续续嘟囔了两句,含糊不清,显然还在睡梦里。
“原来是说梦话呀,吓死我了。”陈雪茹长长地松了一口气,心口还在扑通扑通地跳,“叶玄哥梦见的,大概是秦姐吧。”
这么一想,小姑娘心里不由得有些酸酸的。
“淮茹——”叶玄暗暗好笑,手臂却悄悄收拢了几分,把小姑娘箍在怀里,叫她想起身都起不来。
趁自己“醉了”敢偷亲,胆子倒是不小,今晚非得让这小姑娘知道,占了便宜是要付出代价的。
“睡觉了。”叶玄嘴里又含含混混地嘟囔起来,忽然一个翻身,两个人瞬间换了个位置。
叶玄那高大的身板压下来,陈雪茹只觉得像一座山压在自己身上,差点喘不上气来:“叶玄哥,叶玄哥,快起来。”
叶玄哪能听她的,闭着眼睛,一本正经地说着醉话:“京茹,别闹。一会儿叶玄哥给你讲赤壁之战的故事。要说那东汉末年,天下大乱……”
陈雪茹直接愣住了,一脸错愕。
她见过喝醉了耍酒疯骂人的,见过喝醉了倒头就睡的,可喝醉了搂着别人讲故事的,还真是头一回见。
叶玄哥醉了之后,怎么是这个德性?
不过这会儿她哪有闲工夫听什么东汉末年。
叶玄哥这么大一个人,把自己压得像张烙饼,推了半天愣是纹丝不动。
正使劲呢,叶玄的手不老实起来,在她腰间捏了两下。
陈雪茹“呀”地轻呼一声:“叶玄哥,你也太坏了,怎么能欺负我呢!”
叶玄忍着笑,嘴里继续胡言乱语,手上的小动作却不停,嘴里嘟囔着:“婉君,过来让叶玄哥检查检查身体,看看最近长高了没有——”
陈雪茹整个人都僵硬了,脸红得跟熟透的苹果一样,又羞又急地捶了两下:“叶玄哥!我不是婉君,你……你怎么能这样呢!”
叶玄半眯着眼,含含糊糊地应了一声:“嗯?就是婉君啊……”
陈雪茹这下彻底没辙了。
叶玄哥是真醉了,满嘴的醉话,根本分不清谁是谁。
可她清醒着呢,再这么下去,万一让爸妈瞧见了,那可真是跳进黄河也洗不清。
她深吸了一口气,卯足了全身的力气,好容易把叶玄从自己身上翻到一旁,累得仰面躺在旁边直喘粗气。
歇了好一会儿,陈雪茹才缓过劲来,又重新搀起叶玄的胳膊,使上了吃奶的力气,一步一踉跄地把叶玄拖到床边。
接着又给叶玄脱好了鞋袜和外套,又盖上了被子,这才轻手轻脚地走出房门,飞快地回到自己房间去了。
叶玄躺在床上,睁开一只眼看了看房门的方向,嘴角浮起一抹笑意。
心急吃不了热豆腐,以后有的是机会跟陈雪茹慢慢相处。
这么好的姑娘,可不能让那个什么侯家公子给祸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