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亲自试了三次,前两次太稠,第三次才满意。“看,汤要像春水,鱼丝浮沉如柳絮。”
蜜汁火方更耗时:金华火腿切大片,用冰糖水慢蒸六个时辰。“糖要慢慢渗进去,火腿的咸香和甜味融合,蒸到最后,筷子一碰就颤,像果冻一样。”
“这得多少糖?”老张头心疼。
“舍得糖,才出风味。”李家俊不以为意。
湘菜他教了腊味合蒸和组庵豆腐。
“腊味合蒸,三种腊味——腊肉、腊鱼、腊鸡,各自处理。腊肉要蒸软去咸,腊鱼得泡去沙,腊鸡要刮净表皮。三层叠放,加豆豉、辣椒粉,再蒸两个时辰,香气能把人魂勾走。”
他强调:“顺序不能乱,时间不能少,不然有的太硬,有的太烂。”
组庵豆腐则是文火慢炖的功夫菜:“豆腐用纱布包紧,压去水分,切成方块。先煎后煨,高汤小火?足三个时辰,?到豆腐吸饱汤汁,表面结一层亮皮。”
“豆腐还能?出花样?”阿福不信。
“等你吃到嘴里,就知道什么叫‘素菜荤味’。”李家俊笑。
徽菜他挑了黄山炖鸽和火腿炖甲鱼。
“黄山炖鸽,讲究山野本味。鸽子配枸杞、山药、竹荪,用陶罐密封,炭火慢煨五个时辰。不开盖,不偷看,靠闻香判断火候。”
“那怎么知道好了没?”老张头问。
“香味从罐缝里钻出来,浓而不腻,就是成了。”
火腿炖甲鱼更讲究搭配:“甲鱼要活杀去膜,否则腥。和火腿同炖,火腿的咸香压住腥味,甲鱼的胶质融进汤里,炖足四个时辰,汤浓如奶。”
“这汤补得很。”阿福搓手。
“补不补另说,好吃才是硬道理。”李家俊说。
最后是闽菜,他教了佛跳墙和红糟鳗鱼。
“佛跳墙”,这可是一道闻名遐迩的名菜啊!当你揭开那坛盖,一股浓郁的香气便会扑鼻而来,仿佛能飘散到十里之外。这道菜的制作过程极为考究,需要用到十几种珍贵的食材,其中包括鲍鱼、海参、鱼翅、瑶柱、鸽蛋、猪蹄筋等等。
先,要将这些食材一层一层地铺好,每一层都要摆放得整整齐齐,不能有丝毫的马虎。然后,再加入精心熬制的高汤和醇香的绍兴酒,最后将坛子密封起来。接下来,就是漫长的等待了,需要用文火慢慢地煨煮六个时辰。
想象一下,那浓郁的汤汁在坛子里翻滚着,各种食材的鲜美味道相互交融,彼此渗透,最终形成了一种无与伦比的美味。这道菜现在开始做的话,可能要等到宵夜时间才能完成呢。所以啊,这道“佛跳墙”就留给王爷公主们当作宵夜享用吧。
等你们学会了这道菜的做法,早上就可以开始准备食材,然后慢慢炖煮,到了晚上,刚好可以品尝到这道美味佳肴啦!
“这么多料,谁记得住顺序?”阿福慌了。
“记不住就多看看我给你们的那些资料,上面写的非常清楚。”李家俊递过纸笔,“一层荤,一层素,酒要足,火要稳。中途绝不能开盖,不然气泄了,味道就散了。”
红糟鳗鱼则突出“糟香”:“鳗鱼切段腌糟,红糟是灵魂,得自家酿的。腌够三时辰,再蒸两个时辰,蒸到鱼肉离骨,糟香入髓。”
“这味儿冲鼻子。”老张头闻了闻。
“冲才对,说明糟香够劲。”李家俊点头。
太阳西斜,厨房里香气四溢。各菜系的复杂菜肴已陆续准备就绪,只等晚宴开火收尾。
李家俊拍拍手:“今天先学到这儿。这些菜,每一道都是时间和手艺的结晶。你们现在觉得难,等练熟了,就会明白——真正的美味,从来不是一锅炒出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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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张头感慨:“以前我们以为做饭,我今晚就能梦到脆皮乳鸽了。”
众人哄笑,灶火未熄,香味缭绕,仿佛预示着一场前所未有的盛宴,正在悄然酝酿。
“来来来,别光站着,锅都热了!”李家俊擦了擦手,笑着招呼围在厨房一圈的王府厨子们,“刚才那些大菜你们看得过瘾,可真上桌请客,也不能顿顿都是山珍海味。今天咱们换个思路——简单、快、香,才是日常的硬道理。”
他转身掀开一口大锅,蒸汽扑面而来。“先说川菜,除了麻婆豆腐和宫保鸡丁,其实家常小炒才最见功夫。”他顺手抓起一把青椒丝,“回锅肉你们应该熟,但今天我们做‘蒜泥白肉’和‘鱼香茄子’。”
“这蒜泥白肉,关键在煮肉火候。”他指着案板上的五花肉,“冷水下锅,姜片、料酒去腥,水开转中小火,煮个二十分钟,捞出冰水激一下,皮脆肉紧,切片要薄得能透光!”他边说边示范,刀工利落,一片片粉嫩带皮的肉整齐码在盘中。“调汁儿更讲究:蒜末越多越香,加点红油、酱油、糖、醋,最后撒点葱花,浇上去——滋啦一声,香味直接钻鼻子!”
旁边一个年轻厨子忍不住问:“李少爷,这肉不煎不炸,真的够味?”
李家俊一笑:“你尝一口就知道,肥而不腻,蒜香扑鼻,配上米饭,三碗起步。”
接着他转向鲁菜区,拿起一根粗壮的大葱:“鲁菜讲究‘食不厌精’,但也有快手菜。比如‘奶汤蒲菜’和‘糟溜鱼片’。”
“奶汤不是牛奶,是用老母鸡、猪骨吊出来的浓白高汤。”他一边说着,一边将嫩蒲菜段轻轻滑入滚烫的汤中,“蒲菜清甜,汤头醇厚,喝一口,鲜得你眉毛都要掉下来。”他又指了指刚腌好的黑鱼片,“糟溜鱼片,关键在‘糟’——绍兴香糟卤提前腌入味,鱼片滑油一冲,勾个薄芡,淋上去,酒香带着鲜甜,清爽不腻。”
“这菜看着素,其实极考功力。”他提醒道,“火大了鱼老,火小了不入味,你们回去多练。”
粤菜这边,他没碰白切鸡,而是端出一只砂锅:“广东人煲汤是一绝,但炒菜也讲究‘锅气’。今天教你们‘豆豉鲮鱼炒油麦菜’和‘干煸四季豆’。”
“豆豉鲮鱼罐头打开,不用洗,直接下锅爆香,”他铁锅烧得冒烟,“油麦菜大火快炒,三十秒内出锅,脆嫩带嚼劲。那股咸香豆豉味裹着绿菜叶,下饭无敌。”
“至于干煸四季豆,可不是简单炒熟。”他夹起一根煸过的豆角,“得先过油,逼出水分,再用蒜末、肉末、豆瓣酱一起煸,煸到表皮微皱,焦香四溢——这才叫‘干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