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照院长吩咐,今日四位师兄师姐回山,为他补办拜师宴。院长自己却说“去取酒”,至今未归。
夕阳西下时,山道上传来脚步声。
第一道身影,从东面石阶缓步而上。
那是个约莫三十岁的青衫文士,面容儒雅,气质温和,腰间佩着一柄无鞘长剑,剑身朴实无华。他走得并不快,但每一步都踏得极稳,仿佛与整座山的气脉相连。
“大师兄,你总是第一个到。”文士身后,传来一个爽朗的女声。
西面山道,一个红衣女子纵跃而上。她约莫二十五六岁,眉眼英气,背负一柄赤色长弓,箭囊斜挂,步伐轻盈如燕。
“三师妹,你还是这般急性子。”青衫文士微笑。
“听说小师弟才十五岁?啧啧,师父这次真是童心未泯。”红衣女子笑着,目光已落在阿忧身上。
紧接着,南面竹林簌簌作响。
一个黑衣青年如鬼魅般闪出,他约莫二十七八岁,面容冷峻,眼神锐利如鹰。腰间系着两柄短刃,刃身泛着幽蓝光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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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师兄。”青衫文士和红衣女子同时招呼。
黑衣青年微微点头,目光扫过阿忧,在阿忧腰间的木剑上停留了一瞬。
最后,北面悬崖处,一道白影凌空踏虚而来。
那是个白衣女子,看起来不过二十出头,容颜清丽绝俗,气质清冷如月。她赤足踏空,足下似有莲花虚影绽放,转眼已落在竹屋前。
“四师妹。”三人齐声,语气中带着明显的敬意。
白衣女子微微颔,看向阿忧:“小师弟?”
阿忧连忙上前,躬身行礼:“独孤无忧,见过四位师兄师姐。”
青衫文士温和一笑:“我是大师兄,墨守。在朝中挂了个闲职,平日多在京城。”
红衣女子拍拍阿忧肩膀:“三师姐,燕惊鸿。北境游侠儿,专杀该杀之人。”
黑衣青年言简意赅:“二师兄,剑痴。”
白衣女子声音清冷:“四师姐,白露。常年居于南海。”
四人气质迥异,但都气息深沉如渊,阿忧完全看不透他们的修为。
“师父呢?”燕惊鸿环顾四周,“又迟到了?”
墨守苦笑:“师父说去取酒,怕是又半路喝醉了。”
“上次收四师妹时,他老人家跑到东海钓龙,差点误了吉时。”剑痴冷冷道。
白露淡淡道:“上上次收三师姐,他醉倒在南疆苗寨,睡了三天。”
燕惊鸿哈哈大笑:“没错!师父这人,收徒是大事,但庆祝起来更疯。记得我拜师那年,他喝高兴了,拉着我们跑到天门山,说要看看‘天门’长什么样——结果一剑把人家山门劈了,害得我们被追了三个月!”
阿忧听得目瞪口呆。
院长……这么随性?
“小师弟别怕。”墨守温声道,“师父虽然随性,但护短。既收了你,便是认可你。来,坐下说。”
五人围桌而坐,燕惊鸿拍开酒坛,给每人倒了一大碗。
酒过三巡,气氛渐热。
燕惊鸿最是健谈,拉着阿忧说了许多院长趣事:喝醉后跑到皇宫屋顶对月吟诗,吓得禁军连夜布防;在西漠与大妖斗酒,连喝三天三夜,最后把大妖喝哭了认输;还有一次,不知为何闯入南诏祖庙,对着人家祖宗牌位唠叨了一夜……
阿忧听得哭笑不得,心中对那位神秘院长的印象,渐渐丰满起来——强大,随性,不拘小节,但似乎……确实有点“不靠谱”。
“不过师父虽然爱迟到,每次收徒宴却从不缺席。”墨守笑道,“他说,弟子是五指,他是掌。五指连心,少一个都不行。”
剑痴忽然看向阿忧:“小师弟,你的剑,给我看看。”
阿忧解下木剑,双手递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