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盯着阿忧的眼睛:
“剑可护身,但护不住人心。你能信的,只有手中的剑,和心中的道。”
阿忧重重点头。
“行了,今日就这些。”院长摆摆手,“回去吧。这三日,白天照常去各院听课,晚上来此静坐。洞湖之事……我自有安排。”
“弟子告退。”
阿忧行礼离去。
走出听涛小筑时,他回头看了一眼。
院长依旧站在涧边,月光洒在他雪白的长上,背影孤直如剑。
却不知院长的修为到底有多高,阿忧转身离去。
接下来三日,阿忧过着极其规律的修行生活。
辰时去厚土院听根基打磨,巳时到烈火院观战法刚猛,午时在巽风院学身法诡变,未时去工院看机关算理——持听涛钱,如院长所言,只看、只听、只想,不参与任何比试考核。
起初还有弟子挑衅,但见他真的一招不出,渐渐也就失了兴趣。
倒是各院夫子,对他颇为关照。
厚土院章夫子又赠了他一瓶“地元丹”,助他稳固根基;烈火院徐夫子私下传了他一套“敛息诀”,可将真气波动压至最低;巽风院林夫子——竟是林婉的姑母,教了他一手“柳絮随风”的卸力技巧;工院那位姓鲁的老夫子,更是拉着阿忧讲了一下午的“机关陷阱辨识”,还塞给他一包特制的“破阵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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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些善意,阿忧一一记在心里。
而每晚的听涛静坐,效果也逐渐显现。
第一夜,他坐在碎玉涧边,心绪纷乱,默诵《听涛养剑诀》数十遍才勉强入定。
第二夜,只需十遍。
第三夜,三遍之后,便觉心如明镜,映照水月。手中的木剑不再烫,反而温润如玉,寂灭剑意深藏于内,不露分毫。
他甚至能感觉到,剑中那三层封印,似乎因他心静而变得更加“柔顺”——虽未解开,但不再那么“排斥”他的心神。
“很好。”
第三夜子时,院长的声音在身后响起。
阿忧睁眼,起身行礼。
“三日静坐,能有此进境,悟性不错。”院长难得夸了一句,“但记住,静坐时的‘静’,和临敌时的‘静’,是两回事。真正的藏锋,是生死一线时仍能心静如水。”
他顿了顿:“明日辰时,山门集合。洞湖任务,由白露带队——你四师姐刚从南海回来,正好赶上了。”
阿忧一愣:“四师姐带队?”
“嗯。白露性子冷,但做事稳妥。有她在,你们安全些。”院长从怀中取出一枚玉佩,“这是‘同心佩’,你们五人各持一枚。百里之内,可互相感应方位,危急时可传递简短讯息。”
阿忧接过玉佩,入手冰凉,正面刻着“同”字,背面是“心”。
“去吧,好好休息。明日……恐怕没时间睡了。”
翌日辰时,山门前。
阿忧到的时候,已有四人等候。
石砚依旧沉稳,背着重剑,腰间挂着新制的皮囊,里面鼓鼓囊囊不知装了些什么。
陆小七最是兴奋,背上背着个半人高的木箱,腰间挂满瓶瓶罐罐,手里还拿着个正在调试的罗盘状机关。
“小师弟!”陆小七招手,“看我新做的‘水遁梭’,水下度比鱼还快!还有这个,‘避水珠’,虽然只能撑半个时辰,但够用了……”
阿忧笑着点头。
第三人是监天司派来的修士,叫陈平,三十来岁,先天三重修为,神色严肃,腰间挎着柄制式长刀。见阿忧看来,他微微颔,算是打过招呼。
而第四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