密道在剧烈摇晃。
头顶落下碎石和尘土,墙壁簌簌作响。幽蓝色的火焰从石室方向卷来,烧得空气扭曲,带着刺鼻的药毒味。
“第七块石板!”圣女声音急促。
阿忧眼前黑。后背那一击震伤了肺腑,每走一步都牵扯着痛。肩头伤口渗出的血混着汗,把半边衣衫都浸透了。更麻烦的是尸毒,正顺着经脉往心脉钻,手臂麻,指尖凉。
他咬紧牙关,舌尖抵住上颚,强迫自己清醒。
三步,五步,七步。
脚下石板烫。毒火追到身后三丈,热浪烤得脸皮紧。
圣女蹲下摸索石板边缘,手指抠进石缝,用力一撬。
咔。
石板纹丝不动。
她又试了两次,脸色白了:“机关被改了。”
阿忧靠墙站稳,抬眼看去。毒火已到两丈内,火舌舔过石壁,留下焦黑痕迹。
他低头看手中木剑。
剑身灰扑扑的,握在手里,能感觉到剑柄处传来的细微脉动。
“退后。”阿忧哑声道。
圣女一怔:“你——”
“退后。”
圣女咬牙,退开两步。
阿忧提起最后那点真气,全部灌入木剑。
剑身一震。
灰气从木纹里渗出,缠绕剑身。
毒火扑到一丈内,热浪卷起额。
阿忧双手握剑,举过头顶,朝着石板一剑劈下。
剑落无声。
木剑砍进石板,出“笃”的闷响。
石板表面以剑刃落点为中心,蛛网般的裂纹瞬间蔓延。
咔嚓。
石板碎了,碎成齑粉。
露出下面黑洞洞的洞口,冷风上涌。
“走!”
阿忧哑声道,自己却晃了晃。
圣女扶住他,两人纵身跳入洞口。
毒火吞没了他们刚才站立的地方。
***
洞口下是条倾斜滑道,四壁光滑。两人一路下滑,耳边风声呼啸。
滑了十几息,眼前豁然开朗。
是个天然溶洞,比上面宽敞。洞顶垂着钟乳石,地面有积水,空气潮湿阴冷。
阿忧摔在积水里,呛了几口,咳得撕心裂肺。
圣女踉跄落地,浑身湿透,先扶起阿忧:“怎样?”
阿忧摆摆手,想说话,却咳出一口黑血。
血落在积水里,晕开墨色。
圣女扯开他肩头衣襟,伤口周围黑,黑线像蛛网蔓延。
“尸毒入心了。”她声音紧。
从针囊取出三根银针,扎进阿忧胸前大穴。针入三寸,针尾颤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