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人闭着眼,像是睡着了。
图画到此为止。
圣女盯着这些壁画,呼吸越来越急促。她沿着石壁继续看那些文字,嘴唇微动,无声地念诵。
阿忧看不懂字,只能看画。
看那扇门,看那把剑,看那些跪拜的人,看那场吞噬一切的黑暗。
他忽然想起大长老在石室里说过的话。
“归零之门的钥匙……”
钥匙。
木剑是钥匙。
那扇门,就是归零之门?
“原来如此……”圣女忽然开口,声音颤,“原来药神殿的祖师,当年也参与过那件事……”
她转身看向阿忧,眼中满是复杂神色:“这石室,是药神殿开派祖师‘药君’闭关的密室。墙上这些,是他晚年刻下的——关于‘归零之门’的真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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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忧喉结动了动:“什么真相?”
圣女沉默片刻,指向第一幅图:“三千年前,天地大劫。有三十三扇‘归零之门’从天而降,散布天下。门中涌出无边黑暗,吞噬万物,世间修士死伤无数。”
她又指向第二幅图:“后来,三位至强者联手,以毕生修为封印了其中三扇门。持剑者,是‘剑尊’,你手中的木剑,应该就是他的佩剑‘追忆’。托鼎者,是‘药君’,我们药神殿的祖师。捧书者,是‘书圣’,据说后来创立了无忧书院的前身。”
阿忧心头剧震。
书院的前身?
“那第三幅图……”他哑声问。
“封印失败了。”圣女声音低沉,“或者说,只成功了一半。三位至强者耗尽修为,勉强封住了门,但门后的黑暗并未完全消失,而是潜伏下来,等待时机重新开启。”
她指向第四幅图:“剑尊断剑,药君碎鼎,书圣焚书。三人以本命之物为阵眼,布下最后一道封印,这才暂时镇住了那扇门。而他们自己……”
她顿了顿:“力竭而亡。”
石室里一片寂静。
只有洞顶滴水的声音,滴答,滴答,敲在石桌上,溅起细小水花。
阿忧低头看手中木剑。
这柄陪了他三年的木剑,原来是三千年前剑尊的佩剑。是封印归零之门的阵眼之一。
“那另外两样东西……”他问。
“药君的本命药鼎,据说碎裂后,碎片散落天下。其中最大的一块,被药神殿历代供奉,就是现在圣泉殿里那尊‘万药鼎’。”圣女道,“书圣的那本天书,焚毁后残页不灭,据说被后人收集,成了书院‘藏经阁’的镇阁之宝。”
她看向阿忧:“但这些都不是关键。关键是——”
她指向第一幅图中,三枚金色晶石:“龙涎香。”
阿忧猛地抬头。
“龙涎香不是寻常药材。”圣女一字一顿,“它是当年药君以本命精血,混合三十六种天地奇珍炼制而成的‘封印之引’。三枚龙涎香,分别对应三位至强者的封印。只有集齐三枚,才能彻底加固封印,或者……”
她顿了顿:“彻底打开那扇门。”
阿忧握剑的手紧了紧。
他怀里的寒玉盒中,就有一枚龙涎香。
圣泉殿祭坛上,还有两枚。
“天陨派和影楼要找的,不只是木剑。”他缓缓道,“他们还要集齐三枚龙涎香,打开归零之门。”
圣女点头:“应该是。但墙上文字记载,归零之门一旦打开,黑暗将再次降临,吞噬万物。当年三位至强者拼死才封住的灾厄,他们为何要重新开启?”
阿忧想起陨星真人那双疯狂的眼睛。
想起大长老盯着木剑时贪婪的神色。
想起影楼那些神出鬼没的影子。
“也许他们不信。”他说,“也许他们觉得,门后不是灾厄,是别的什么东西。”
圣女沉默。
洞外忽然传来水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