剑痴撑刀站起。
他看了看手中双刀——长刀刀刃已经崩出缺口,短刀刀身布满裂纹。两柄刀,都到了极限。
他笑了笑。
然后,把双刀插回鞘中。
“不用刀了。”他说。
鬼面长老一怔:“什么?”
“用刀,杀不了你。”剑痴缓缓抬手,双手在胸前结了个古怪的手印,“所以,不用刀了。”
他闭上眼睛。
殿堂里的空气,忽然变得沉重。像有看不见的山岳压了下来,压得人喘不过气。地面那些青色纹路的光芒开始扭曲、波动,像是被什么东西干扰了。
药鼎上的青色巨蟒不安地扭动,猩红的蛇眼里闪过一丝恐惧。
鬼面长老脸色剧变:“你……你要做什么?!”
剑痴没回答。
他只是继续结印。
一个,两个,三个……
每结一个印,他脸色就白一分,嘴角的血就多流一缕。可他结印的手很稳,很慢,慢到能看清每一个动作的变化。
终于,第九个印结成。
他睁开眼。
眼中,一片灰白。
没有眼黑,没有眼白,只有一片混沌的灰白。灰白深处,有一点微光在闪烁,像星辰,像烛火,像……执念。
“这一招,”他缓缓开口,声音空洞,像是从很远的地方传来,“叫‘葬情’。”
话音落下,他双手向前一推。
没有刀光,没有剑气,没有真元波动。
只有一股无形的“意”,从他双手间涌出,涌向鬼面长老。
那股意,很悲伤。
悲伤到殿堂里的长明灯都黯淡了,悲伤到药鼎上的青色巨蟒在哀鸣,悲伤到地面那些青色纹路的光芒都在颤抖。
鬼面长老瞳孔骤缩。
他想躲,可躲不开。
那股意,已经锁死了他。
然后,他好像听见了哭声。
女子的哭声,凄婉,哀伤,带着无尽的思念和不舍。
鬼面长老浑身剧震。
青铜鬼面下,他的眼睛开始流血,耳朵开始流血,鼻子开始流血,七窍都在流血。
“不……不……”他嘶吼,想要挣脱,可那股意像无形的枷锁,把他死死锁在原地。
哭声越来越响。
鬼面长老跪倒在地,双手抱头,痛苦地翻滚。青铜鬼面碎裂,露出一张扭曲的脸——那张脸很普通,普通到扔进人堆里就找不出来。可现在,那张脸上写满了恐惧。
“饶……饶命……”他哀嚎,“我告诉你……告诉你凌霜的下落……”
剑痴没停。
他继续向前走,走到鬼面长老身前,低头看着他。
“晚了。”
然后,抬手,一掌按在鬼面长老天灵盖上。
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