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地休整。”墨守收剑,看向阿忧,“你的右臂。”
阿忧低头,手套下的银光正在缓缓收敛。但仔细看,那些银色纹路已经蔓延到了手肘上方。刚才强行催动星辰领域,虽然只持续了极短时间,却让星辰化又推进了一丝。
“无妨”
他摇摇头
“先找路。”
萧文渊已经蹲下身,检查将军阴兵消散后留下的痕迹。他从灰烬中拾起那块青铜镜片,镜面映出他凝重的面容。
“这是大衍前朝的制式护心镜……千年前战死在此的,是当时镇守徐州的大将,韩烈。”他翻过镜片,背面刻着一行小字:“与城偕亡。”
“韩将军的执念,守护这座战场千年。”墨守轻叹,“却被天陨派用阵法激化,沦为阴兵。”
“所以天陨派一定在掩盖更重要的东西。”阿忧望向溶洞深处,“圣女,能感应到煞脉走向吗?”
苏琉璃闭目片刻,指向东北方向:“那里的煞气流动最规律,像是……被引导的。”
众人循迹前行。
越往深处走,人工开凿的痕迹越明显。石壁上开始出现整齐的凿痕,地面也被平整过。最触目惊心的是,每隔十余丈,就能看到新的挖掘点——深坑、碎石、散落的工具。
“天陨派的进度比监天司情报更快。”萧文渊蹲在一个深坑边,抓起一把泥土,“这里的土还是湿的,挖掘不会过两天。”
石砚用重剑拨开一堆碎石,下面露出一截断裂的锁链。锁链粗如儿臂,表面刻着密密麻麻的符文,如今已黯淡无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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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守门人禁制的残骸。”墨守辨认道,“他们用暴力手段硬闯,难怪会惊动阴兵。”
继续前行约莫一里,溶洞豁然开朗。
眼前景象让所有人倒吸一口凉气。
那是一个巨大的地下空间,高不见顶,宽达百丈。而空间的中央,被硬生生挖出了一个垂直向下的井道。井口直径过三丈,边缘用粗木加固,深不见底。井壁上每隔一段就镶嵌着光的矿石,幽幽绿光映照下,能看到井壁上有简易的攀爬梯。
更令人心惊的是井道旁堆积如山的碎石。碎石中混杂着白骨、残破的兵器、以及……大量的噬灵晶碎片。
“他们在用噬灵晶腐蚀禁制。”苏琉璃脸色白,“这种不计代价的挖掘,到底在找什么?”
阿忧走到井边,向下望去。井深至少五十丈,底部隐约有微光闪烁。他捡起一块碎石,正要细看,眼角余光却瞥见井壁一侧有异样。
那是一道刀痕。
刀痕斜斜划在井壁上,深达半尺,边缘平整如镜。更奇特的是,刀痕周围三尺内的石壁,竟然呈现一种诡异的“枯萎”状态——石头失去光泽,如同被抽干了所有生机。
“噬灵真气腐蚀的痕迹。”墨守蹲下身,手指轻触刀痕边缘,“但刀意……是剑痴的‘无回刀意’。”
他沿着刀痕走向,很快在井壁另一侧现了更多痕迹。刀痕、剑痕、掌印、血迹……显然,这里曾爆过一场激烈的战斗。
“半月前,剑痴师兄在此截击天陨派,夺走了他们刚挖出来的东西。”阿忧分析道,“然后他负伤撤离,但走前留下了线索。”
“线索在哪儿?”陆小七四下张望。
阿忧的目光落在井道底部。
“在下面。”
攀爬梯很结实,显然是天陨派为了运输物资和人员专门搭建的。众人依次下井,越是向下,那股阴寒的煞气就越浓郁。但奇异的是,煞气中开始混杂着一丝温润的气息——像是某种古老而纯净的力量,正在与煞气对抗。
“守门人遗骸的力量。”苏琉璃低声道,“他们还活着时留下的守护之力,千年不散。”
井底到了。
这里比井口更宽阔,形成了一个天然的地下大厅。大厅中央,赫然是一座被暴力破开的石门。石门高三丈,宽两丈,材质非金非玉,如今已碎成数块。门后是一条向下的阶梯,深不见底。
而石门前的地面上,散落着更多战斗痕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