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福(划掉)……天狼,至此。门影蛊惑,从者皆疯。余以半魂为祭,断其星路,封此图于此。后来者,若为守门,可取图。若心不定……死。”
徐福?这个名字让阿忧一怔。是笔误,还是……
没时间细想,苏琉璃忽然低呼:“前面有东西!”
众人凝神望去,只见通道尽头,荧光矿石的光芒映照下,隐约可见一个凸起的石台。石台上,似乎平放着一具……骸骨?
小心靠近。
石台上确实是一具人类的骸骨,不知在此沉寂了多少年,骨骼呈现出被海水浸泡侵蚀的灰白色。骸骨身上裹着早已破烂成絮的衣袍,依稀能看出是某种古老的制式。骸骨双手交叠于胸前,捧着一个尺许长的石匣。石匣表面刻满了封印符文,但大部分已经黯淡。
而骸骨的头颅,微微侧向通道来处,空洞的眼眶仿佛仍在凝视着每一个后来者。
最诡异的是,骸骨周围三尺内的海水,异常清澈平静,没有丝毫污浊,也没有任何水草或寄生物敢于靠近。
“是初代天狼王吗?”陆小七小声问。
阿忧摇头,游近细看。他注意到骸骨左臂骨骼上,有一道深深的、陈旧的斩痕,而右手指骨关节异常粗大,显然是常年使用某种重兵器。这不像是养尊处优的王,更像是……身经百战的将领。
“不是天狼王。”苏琉璃的琉璃心眼扫过骸骨,声音有些异样,“这人生前修为极高,至少是宗师巅峰……甚至可能摸到了大宗师的门槛。而且,他死前燃烧了全部神魂和真元,将某种东西……可能是某种诅咒或者警示……封在了自己的骸骨里。”
她指向骸骨眉心处:“那里,残留着极其强烈的执念波动。他在等什么,或者说,在防备什么。”
阿忧的目光落在那石匣上。这就是初代天狼王留下的、装着半张归墟海图的石匣吗?他伸出手,想要触碰。
就在指尖即将碰到石匣的瞬间——
骸骨空洞的眼眶中,陡然亮起两簇幽蓝色的火焰!
与此同时,一个沙哑、破碎、仿佛由无数回音叠加而成的声音,直接响彻四人的脑海:
“验……证……”
“守门……之誓……”
骸骨抬起一只骨手,指尖对准阿忧眉心。一股冰冷、苍凉、带着无尽岁月沉淀的意志,如利剑般刺来!
这不是攻击,而是某种……检测!
阿忧眉心,那枚被《镇魂印》暂时压制住的归零之印,不由自主地微微烫。一股微弱的、源自门扉本身的灰暗气息散逸出来。
几乎是同时,他掌心那枚淡金色的守门人传承烙印,也亮起温润的金光。
骸骨眼中的幽蓝火焰跳动了几下,似乎在“审视”这两股同源却又相悖的力量。那破碎的声音再次响起,带着一丝难以言喻的复杂情绪:
“执钥者……守门人……悖逆之契……汝,所求为何?”
阿忧强忍着神魂被窥探的不适,在水中稳住身形,直视那两簇幽蓝火焰:“我求一条生路。为我,也为这片天地。”
“生路……在门后,即是死路。”骸骨的声音冷漠。
“那就封死门。”阿忧斩钉截铁。
“……如千年前那三人所言。”骸骨沉默了片刻,幽蓝火焰渐渐黯淡下去,“汝,可过。图,可取。”
骨手缓缓放下,重新交叠于胸前。石匣上的封印符文,无声无息地消散了。
阿忧定了定神,伸手打开石匣。
里面果然静静躺着半张泛黄的、不知名皮革制成的海图。皮革坚韧异常,历经千年海水浸泡依然完好。图上绘制的正是南海归墟区域,漩涡、暗流、星象标记密密麻麻。而在图的一角,用与壁画旁相同的古老文字,标注着一行小字:
“星路已断,唯余暗流。此道尽头,即是囚龙之渊。慎入。”
阿忧小心翼翼地将半张海图与自己怀中原有的半张拼合。两张图边缘严丝合缝,瞬间组合成一张完整的南海归墟海图!一道清晰的、由断续光点连成的虚线,从归墟漩涡边缘出,蜿蜒延伸,最终指向一个被标注为“囚龙渊”的海底山脉!
路线,有了!
就在阿忧心神激荡,仔细记忆路线的刹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