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咻!咻!咻!”
三道锐利的破空声从墙外传来!
是柳叶薄刃!
雨师的人到了!
薄刃精准地射向围堵阿忧的几名黑蛟营精锐,逼得他们不得不回刀格挡。趁这空隙,阿忧纵身一跃,手在墙头一搭,翻了出去!
墙外是西巷。
巷子很窄,只容一辆马车通过。此刻巷子里果然停着一辆板车,车上堆满稻草,驾车的是个戴着斗笠、看不清面容的车夫。
“上车!”车夫低喝。
阿忧毫不迟疑,一头扎进稻草堆里。稻草又厚又软,将他整个人埋了进去。
车夫一甩鞭子:“驾!”
板车吱呀呀动了起来,不紧不慢地朝巷口驶去。
巷子里,疤脸汉子带着黑蛟营的人追了出来,见状怒吼:“拦住那辆车!”
可就在他们即将追上时,巷口忽然转进来另一辆马车——马车华贵,四角挂着铜铃,拉车的是两匹神骏的黑马。驾车的是个面容普通的中年汉子,可马车帘子掀开一角,露出一只白皙修长的手,手指间夹着一枚深紫色的令牌。
令牌上刻着一个“柳”字。
疤脸汉子看见那令牌,脚步猛地一顿,脸色变幻不定。
马车里的人没有说话,只是将令牌晃了晃。
疤脸汉子咬了咬牙,抬手止住手下。黑蛟营众人眼睁睁看着那辆板车与华贵马车交错而过,驶出巷口,消失在夜色里。
“头儿,就这么放他们走?”一名手下不甘道。
疤脸汉子盯着华贵马车,眼神阴鸷:“那是暗香阁柳如是的车。三殿下吩咐过,暂时不要和她正面冲突。”
他转身看向伯府方向:“刚才书房里那个蒙面人是谁?查清楚了吗?”
“没看清,但身法很像影楼‘画皮’一脉的‘鬼影步’。”
“影楼?”疤脸汉子眉头紧皱,“他们怎么也掺和进来了……”
他忽然想起什么,脸色一变:“不好!快回书房,看看暗格里还有什么!”
众人急忙返回。
书房里,烟雾已经散尽。东墙暗格的砖块被完全撬开了,里面空空如也。但蒙面人并没有离开——他倒在书案旁,胸口插着一柄细长的黑色软剑,正是他自己的兵器。
人已经死了。
嘴角流出的血是黑色的,显然是中了剧毒。
“灭口……”疤脸汉子蹲下身,检查了一下尸体,从蒙面人怀里摸出一块腰牌。腰牌是铁制的,正面刻着个“影”字,背面是个“癸”字。
影楼癸字组。
最低级的潜伏暗探,但也是死士,任务失败就会自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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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影楼果然也盯上了沈墨留下的东西。”疤脸汉子站起身,脸色难看,“东西被独孤无忧拿走了,影楼的人死在这里,柳如是又突然出现……这潭水越来越浑了。”
他想了想,对一名手下道:“你立刻进宫,禀报三殿下,就说——诚意伯府暗格已空,东西被独孤无忧取走,影楼介入,柳如是现身。”
“是!”
手下匆匆离去。
疤脸汉子又看了一眼蒙面人的尸体,忽然蹲下身,撕开他胸前的衣襟。
尸体胸口处,有个极淡的、几乎看不见的刺青。
是一朵黑色的梅花。
疤脸汉子瞳孔骤缩。
这不是影楼的标记。
这是……前朝皇室暗卫的标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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板车在夜色里不紧不慢地走着。
阿忧埋在稻草堆里,能感觉到车子在拐弯,在上坡,最后似乎驶出了城门——守城的兵卒只简单问了一句,车夫递了块牌子,便放行了。
又走了约莫半个时辰,车子终于停下。
车夫跳下车,扒开稻草:“到了,出来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