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忧!”苏琉璃冲上来想要扶他,却被一股无形的力量弹开——锁魂契作时,阿忧周身三丈内会形成一道屏障,隔绝一切外力。
镜子里,柳如是的声音还在继续,带着残忍的笑意:
“感受到痛苦了吗?这只是开始。锁魂契一旦完全激活,你的三魂七魄就会被我彻底掌控。到时候,你会亲手杀了你身边那个小丫头,然后再自杀。是不是很有趣?”
阿忧蜷缩在地上,浑身痉挛。他能感觉到,自己的意识正在被一股外来的力量强行侵蚀、扭曲。眼前开始出现幻觉——苏琉璃变成了狰狞的怪物,扑上来要咬他;四周的书架化作燃烧的骷髅,出刺耳的尖笑;就连书案后的先帝遗体,也缓缓睁开了眼睛,用空洞的眼眶盯着他。
“不……不行……”阿忧咬着牙,用尽最后一丝清明,伸手抓向掉在地上的青铜古镜。
他想再看妹妹一眼。
想在彻底失去自我之前,记住那张与自己相似的脸。
指尖触到镜面的瞬间——
镜中那片燃烧的星海,突然剧烈翻涌!
沉睡的赵晚,猛地睁开了眼睛!
那双眼睛里,没有痛苦,没有迷茫,只有一片……近乎神灵般的冰冷与淡漠。
她看着镜外的阿忧,嘴唇微动。
这一次,阿忧听清了她说的话:
“哥哥……用……血……”
血?
阿忧一愣。
赵晚缓缓抬起手,指向镜面。她的指尖,正对着镜中倒映出的——先帝胸口那柄短剑。
“无悔剑……斩断……枷锁……”
阿忧顺着她的手指看去。
那柄插在先帝心脏的短剑,剑柄上的“无悔”二字,此刻正泛着淡淡的血光。
像是……在呼唤什么。
阿忧猛地明白过来。
无悔剑。
先帝当年用来自尽的剑。
也是……斩断一切因果、一切束缚的剑。
锁魂契是南疆禁术,以神魂为枷,极难解除。但如果有一样东西,能斩断神魂之间的联系……
那就是无悔剑。
可那是先帝的遗物,插在遗体心脏上。拔出剑,就是对先帝的大不敬,甚至可能引什么不可预知的后果。
但阿忧没有选择。
锁魂契的侵蚀已经深入骨髓,再拖下去,他就真的会成为柳如是的傀儡。
他挣扎着爬起来,踉跄走到书案前,看向端坐的先帝。
这位从未谋面的父亲,此刻闭目而坐,面容平静。可阿忧能感觉到,那平静之下,隐藏着怎样的痛苦和不甘。
“对不起……”
阿忧低声说了一句,然后伸手,握住了无悔剑的剑柄。
入手冰凉刺骨,像握着一块万载寒冰。
他深吸一口气,用力——
拔剑!
“铮——!”
剑身脱离心脏的瞬间,出清越的龙吟!整个书房开始剧烈震动!书架上的竹简帛书哗啦啦往下掉,地面裂开一道道缝隙!
先帝的遗体,在剑拔出的刹那,化作点点金光,消散在空气中。
只留下那身龙袍和冕旒,空荡荡地坐在椅子上。
而无悔剑在阿忧手中,爆出刺目的血光!
血光顺着剑柄蔓延到阿忧手臂,钻进他体内,直奔眉心而去!
“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