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然。”
旁边的房间更大。
正如照片里一样,整面墙的落地窗,北向的天窗,专业的设备一应俱全。颜料柜里,所有颜色按色系排列整齐,每一种都有充足的储备。画架上已经绷好了一块新画布,旁边的小桌上摆着那张玄关雨衣的照片。
最让夏音禾惊讶的是,画室一角还有个小玻璃房,里面布置得像个小客厅,有沙、茶几、书架,书架上已经放了一些艺术类的书籍。
“这是顾总特意交代的。”徐朗说,“他说您画画累了可以在这里休息。玻璃房隔音,但通透,不影响采光。”
夏音禾走进玻璃房。沙很软,茶几上摆着一盆绿植,叶片鲜嫩。书架上除了艺术书籍,还有几本散文和诗集。
她随手抽出一本,是顾靳言的笔迹:“这个版本翻译得最好。”
每一本都有类似的标注。
“顾总说,这些书您可能会感兴趣。”徐朗说,“晚餐已经准备好了,在一楼餐厅。您先休息一下,半小时后我来叫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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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朗离开后,画室里只剩下夏音禾一个人。
她走到落地窗前。外面是精心打理过的庭院,有草坪,有小径,有夜晚亮起的景观灯。远处能看到城市的灯火,但在这里,一切都安静得像另一个世界。
她回到玻璃房里,在沙上坐下。沙很舒服,但坐在这里,看着外面空荡的画室,她忽然有种不真实感。
这一切太完美了。
完美的画室,完美的设备,完美的环境。
可为什么,她觉得自己像只被放进豪华鸟笼的金丝雀?
手机震动,是顾靳言来的消息:“到了?”
她回复:“到了。画室……很好。”
“缺什么告诉徐朗。”他很快回复,“我十点左右回来。你先熟悉环境。”
夏音禾盯着那条消息,想了想,问:“顾先生,我们真的要这样住在一起吗?”
这次等了几分钟。
“为了创作。”他回复,“也为了安全。”
又是这两个理由。
夏音禾放下手机,走到画架前。空白画布在灯光下泛着亚麻的浅黄色。她拿起炭笔,在画布角落轻轻写下一行小字:
“o年o月日,搬进来的第一天。”
字迹很轻,上色后就会被盖掉。
但那一刻,她需要留下一个记号,证明这是她的选择,不是完全的被动接受。
晚餐很丰盛,但夏音禾吃得不多。厨师是个五十多岁的阿姨,姓王,说话带着南方口音:“夏小姐,顾先生交代了,您口味清淡,我就做了些清淡的。不合胃口您说,我明天改。”
“很好吃,谢谢。”夏音禾说。
吃完饭,她在别墅里转了转。一楼除了客厅、餐厅、厨房,还有个书房和一个小型健身房。二楼除了她的卧室和画室,还有几间客房,以及一扇紧闭的门,应该是顾靳言的卧室。
整栋房子很大,但很安静。只有王阿姨在厨房收拾的声音,和偶尔传来的庭院里自动灌溉系统启动的声音。
九点半,夏音禾回到画室。她没有开大灯,只开了玻璃房里的阅读灯。灯光温暖,在玻璃上反射出她自己的影子。
她翻开那本顾靳言标注过的诗集,是里尔克的《杜伊诺哀歌》。书页间夹着一张便签,上面是顾靳言的字迹:
“第七,第行。关于记忆。”
她翻到那一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