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是有要紧事,想见将军一面。”周管家为难道,“老奴说了将军不见客,可她不肯走,一直在门外站着。”
萧烬放下军报,揉了揉眉心。
“不管她,愿意站就让她继续站。”
他可没有闲心去管别人。
……
萧烬又去了边关。
这次是北狄残部作乱,在边境烧杀抢掠。军报送进京时,萧烬正在府里陪夏音禾用晚膳。看完信,他脸色沉了下来,放下筷子,对夏音禾道:“我得去一趟。”
夏音禾也放下筷子:“什么时候走?”
“明日一早。”
“我跟你去。”
“不行。”萧烬想也不想就拒绝,“这次不比上次,北狄残部狡猾,专挑边境村落下手,行踪不定。你跟着,太危险。”
“就是因为危险,我才要去。”夏音禾看着他,眼神坚定,“将军一个人去,我不放心。”
萧烬皱眉:“音禾,别闹。”
“我没闹。”夏音禾站起身,走到他面前,仰头看着他,“将军,我说过,你在哪儿,我就在哪儿。边关也好,战场也好,我都去。将军若不带我,我就自己去。”
萧烬盯着她,眼底翻涌着复杂的情绪。半晌,他才叹了口气,伸手把她拉进怀里。
“我真是拿你没办法。”他低声说,语气无奈,又带着点宠溺,“带你走可以,但得答应我,一切都得听我安排。我让你待哪儿,你就待哪儿,不许往前线凑,不许擅自行动。”
“我答应。”夏音禾点头,顿了顿,又道,“将军也答应我一件事。”
“什么事?”
“平安回来。”夏音禾搂住他的腰,把脸埋进他怀里,“毫无伤地回来。”
萧烬手臂收紧了,下巴抵着她顶。
“好,我答应。”
第二日一早,大军开拔。
夏音禾依旧扮作军医,和辎重营一起走。萧烬这次没让她离太远,只隔了十里,在后方大营扎营。到边关时,已是十日后。
边境的秋天来得早,才九月,风里就带了寒意。夏音禾住在辎重营的营帐里,每日帮着军医整理药材,或是给伤兵换药。萧烬在前线,离得不远,骑马半个时辰就能到,但他军务繁忙,很少过来,只每日派传令兵递信。
信很短,多是“安好,勿念”几个字。夏音禾的回信就长些,会写些营里的琐事,或是提醒他添衣吃饭。
直到十月初,前线传来消息,说萧烬带兵围剿了一股北狄残部,歼敌五百。捷报送来时,夏音禾正给一个伤兵换药。听见外头的欢呼声,她手一顿,纱布掉在了地上。
“夫人?”伤兵小心翼翼地问。
夏音禾回过神,捡起纱布,继续包扎,只是手有些抖。
她想起前世,萧烬也是在这个时节,带兵围剿北狄残部。那一战他胜了,可也受了重伤,胸口挨了一刀,差点没救回来。
那时她还在京城,得知消息时,已经是半个月后。她没去看他,只让人送了盒伤药过去,就再没理会。
后来他伤好了,回京,整个人都变了。变得更冷,更狠,看她的眼神,也带了点别的什么东西。
她那时不懂,现在懂了。
那是失望。
是“我差点死了,你却连看都不来看一眼”的失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