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音禾走到床边,低头看了看已经睡着的阿佑。阿佑的小嘴微微张着,手指头攥着被角,睡得又香又甜。
她伸手摸了摸阿佑的头,轻声说了一句:“阿佑,你爹是个醋坛子,你知道吗?”
阿佑当然不知道,他在梦里打了个小小的哈欠,翻了个身继续睡。
夏音禾把被子给阿佑掖好,坐在床边,双手撑在膝盖上,歪着头想事情。
顾景琛不知道她是从哪里来的。他不知道她不是这个时代的人,不知道她看过这本小说,知道他所有的偏执和占有欲。他不知道她从一开始就是冲着他来的,冲着他这份让人喘不过气的在意来的。
她不需要他改变。
她不需要他学会什么才是真正的爱,不需要他变得温柔体贴善解人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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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就是要他这个样子。偏执到骨头里,占有欲强到病态,把她当成他的所有物,不许任何人靠近,不许任何人多看一眼。
这样才够。
夏音禾站起来,走到窗边,推开了窗户。
对面正房的灯还亮着。顾景琛还没有睡,大概还在批公文。窗纸上映出他的影子,模模糊糊的,看不清楚,但能看出他坐得很直,肩膀很宽。
夏音禾靠在窗框上,看着那个影子看了很久。
“王爷。”她小声说了一句,声音轻得像风吹过竹叶,大概只有她自己能听见,“你继续这样,挺好的。”
对面书房的窗户没有打开。顾景琛不知道她在看他,也不知道她在说什么。
但如果他知道,大概会把手里的公文放下,用那双幽深的眼睛看着她,很久很久,然后说一句“过来”。
他会让她过去。走到他身边,走到他伸手就能够到的地方。然后他不会再让她离开。
夏音禾关上窗户,转身走回床边,脱了鞋上了床。阿佑睡在里侧,她睡在外侧,侧过身就能看见孩子红扑扑的小脸。
她闭上眼睛,嘴角还弯着。
今晚的被子比平时暖。不是炭盆烧得旺,是心里头热。
那种热不是火烧火燎的热,是暖洋洋的、把人从头到脚裹住的热。是从那个人的在意里生出来的热。
他在意她。
非常在意。
她把被子拉到下巴,在黑暗中睁着眼睛,想了一会儿那个男人的脸。冷冷的,没什么表情,但耳朵尖会红。说话的声音很低很沉,但说出来的话有时候会让人觉得又好气又好笑。
“本王的话就是规矩。”
夏音禾在被窝里笑出了声,笑声闷在被子里面,阿佑动了动,她赶紧收住了。
不笑了,睡觉。
明天他还会来的。每天都会来。
来坐在院子里看她,来用那双幽深的眼睛追着她的身影,来把她一点一点地裹进他的掌心里。
她等着。
第二天早上,夏音禾抱着阿佑在东厢房门口站着,看见李福从长廊那头走过来。
“李管家,那个赵明远,真的去守城门了?”夏音禾问。
李福苦着脸说:“真的。昨天夜里就调走了,今天一大早城门刚开他就去报到了。”
夏音禾点了点头,又问了一句:“守城门辛苦不辛苦?”
李福叹了口气:“守城门倒是不辛苦,就是……从王府侍卫变成城门兵,那是降了不知道多少级了。那小子本来前途挺好的,王爷也挺看好他,谁知道他第一天来就……”
李福说到这儿停住了,看了夏音禾一眼,把剩下的话咽了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