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和?俞盼记忆里溪山村那所黄土操场,下雨就两脚泥的土坯房学校完全是两个世界。
俞盼看得最仔细的就是宿舍楼,好?奇是不是也和?沈砚舟以前读高中住的那种大通铺一样。可惜还没开学,宿舍门窗紧闭,什么也看不到。
沈砚舟看他那好?奇样,故意?逗他:“盼盼,瞅这么仔细,是不是想体验集体生活?要?不哥给你申请个住宿?”
俞盼一听,脑袋立马摇得像拨浪鼓,一把抓住沈砚舟的胳膊,“不要?!绝对不要?!”
在家舒舒服服的大床不睡,跑去挤宿舍?他才?不干。家里能看电视,还有沈砚舟,宿舍里有什么?
该来的总会来,开学那天?,还没等闹钟响,俞盼就醒了,躺在床上抱着被子?,一会儿咬牙一会儿叹气,肠子?都快悔青了。
他甚至还琢磨着能不能临时反悔,跟沈砚舟耍个赖,哭一鼻子?说不去得了。这念头也只是想想,到底还是没说出来。
俞盼磨磨蹭蹭吃了早饭,坐上沈砚舟的车,和?旁边哈欠连天?的谭白一起去上学了。
刚到校门口,一位穿着浅蓝色短袖衬衫的男人就迎了上来。
“沈先生。”男人的态度很客气。
沈砚舟点?点?头,算是回应,他转过身,给俞盼理了理不怎么乱的衣领,叮嘱:“这是刘主任,你们?跟着他走……盼盼,”
沈砚舟顿了顿,声音压低了些,“记住哥的话,在学校要?是不舒服,就找老师给我打电话,我马上来接你。”
俞盼用力点?头,“哥,放学记得来接我。”
“一定记得。”沈砚舟揉了揉他的头。
看着俞盼一步三回头,可怜巴巴的背影,沈砚舟心?也不好?受。
要?是俞盼这会儿闹个脾气,说不去了,他估计是二话不说就带人回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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随着自己越走越远,俞盼渐渐看不着身后的沈砚舟了,心?里也变得空落落的,他只能看旁边一起走着的谭白,见谭白也绷着脸,嘴唇抿得死死的,眼神?还有点?直。
俞盼有点?搞不清楚自己的心?理,看见谭白这样,自己还莫名放松了一些?
他们?最后被刘主任带到高二教师办公室,交给了班主任毛老师。
毛老师是一位剪着利落短,笑容很爽朗的女老师。
看着眼前两个身高腿长却明显透着紧张的小伙子?,毛琴笑了笑说:“俞盼,谭白是吧?别紧张,咱们?班同学都挺好?相处的,走吧,我带你们?去教室。”
教室在三楼靠楼梯口的第?一间,俞盼和?谭白跟尾巴似的跟在毛琴后边。
进了教室,几十道好?奇的目光齐刷刷地看过来,俞盼手心?冒汗,心?跳加。
毛琴让他们?做个简单的自我介绍,谭白说了句“我叫谭白”就没下文了。
俞盼暗暗吸气,努力忽视那些打量自己的视线,告诉自己慢点?说,别着急,“大家好?,我叫俞盼。”
声音虽然不算大,但总算顺利说完了,也没有磕巴,俞盼给自己打九十九分。
他和?谭白理所当然的成了同桌,坐在中间组靠后的位置,这对俞盼来说简直是太好?了,至少旁边是个熟人。
第?一节课是班会课,毛琴主要?讲新学期的安排,卫生值日分工,班级目标什么的。
俞盼听得有点?云里雾里,但还是认真地把老师说的东西记下来了。
下课铃一响,几个性格外向的同学就围了过来,跟他们?说话。
俞盼哪经历过这场面,脸一下绷得紧紧的,在桌子?底下使劲扯谭白的衣角。
谭白虽然也别扭,但好?歹撑住了场面,硬着头皮答。
“哎,你俩是一个地方的吗?”
“嗯。”
“都是哪的呀?”
“白溪镇。”
“噢…没听过,很远吗?”
“嗯。”
“家住附近吗?”
“……”
中午放学,两人如同大赦,一路快步走到校门口,沈砚舟的车果?然已?经停在早上下车的地方了。
回去路上,沈砚舟偶尔分身看看俞盼,见他只是有点?蔫儿,神?情还算平静,不像哭过或者特别难过的样子?,这才稍微放了点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