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牢,位于皇宫地下千丈深处。
徐寒跟着李公公穿过九道铁门,每道门上都刻满了封印符文,散着大乘期的法则波动。
甬道两侧的墙壁上嵌着夜明珠,幽光惨白,照得人脸如同死人。空气中弥漫着腐朽的血腥味,那是千年囚徒留下的怨气。
靖王被关在最底层。铁牢四面是整块的黑曜石,石面上刻满了禁制符文。牢门是玄铁铸造,厚达三尺,表面还有一层流动的金色光芒——皇道龙气的余韵。上皇亲手设下的封印,大乘期都打不开。
靖王坐在牢房角落,披头散,手脚戴着锁灵镣铐。他的锦袍已经被扒去,只剩一身白色囚衣,上面沾满了血迹——那是刚才受刑留下的。但他的眼神依旧桀骜,看到徐寒进来,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怎么,皇兄不敢来见本王,派个毛头小子来?”
徐寒没有回答,只是站在牢门外,静静看着他。李公公搬来一把椅子,放在牢门前,又取出一壶茶,给徐寒倒上。然后他退到一旁,垂手而立,仿佛什么都没听见。
靖王看着这一幕,眼中的桀骜变成了疑惑:“你到底是谁?皇兄为什么这么看重你?”
徐寒端起茶盏,轻轻吹了吹,抿了一口。茶是好茶,入口甘醇,带着淡淡的灵气。他放下茶盏,淡淡道:“我是谁不重要。重要的是,王爷知道什么。”
靖王冷笑:“本王什么都不知道。”
徐寒也不急,从怀中取出一枚玉简,放在桌上。玉简表面刻着“天道盟”三个字,是上皇这些年收集的情报。
“王爷不说,晚辈替您说。”他手指轻点玉简,一道光幕投射在墙上。光幕上,是靖王与天道盟使者的密谈记录,时间、地点、内容,一清二楚。
靖王的脸色变了。
“三年前,王爷与天道盟‘暗部’使者密谈于靖王府密室。内容:以皇室内部情报,换取天道盟支持登基。”徐寒翻过一页,“五年前,王爷私调边军,协助天道盟运送‘祭品’至天牢星。祭品是什么?是人。三千凡人,从西域掳来,送给天道盟做血祭实验。”
靖王的脸色从铁青变成惨白。
“十年前,王爷将皇室至宝‘虚空秘境地图’盗出,献给天道盟。”徐寒又翻过一页,“二十年前,王爷毒杀镇南王,嫁祸给南域魔宗,引佛魔大战,借机扩张势力。”
他收起玉简,看着靖王:“王爷,还要晚辈继续说吗?”
靖王沉默。良久,他笑了,笑容苦涩:“本王小看你了。你不是毛头小子,你是狐狸。”
徐寒不置可否:“王爷,上皇念在手足之情,给您一个机会。说出天道盟的全盘计划,可免一死。”
靖王盯着他,眼中闪过挣扎。免死?他勾结天道盟,毒杀亲王,出卖皇室机密,哪一条不是死罪?皇兄真的会饶他?但他不想死。他活了千年,享尽荣华富贵,不想死。
“本王说了,能活?”
徐寒摇头:“晚辈不能保证。但上皇金口玉言,他说免死,就免死。”
靖王沉默了很久。牢房里安静得能听到水滴落的声音。那是隔壁牢房的渗水,一滴一滴,如同沙漏,在倒计时。
“好,本王说。”他开口,声音沙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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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道盟已经收集了四块碎片。”靖王靠在墙上,闭着眼,如同在说别人的故事,“东皇钟一块,南明钟一块,北冥钟一块,还有混沌钟核心一块。加上你手里的西煞钟和另一块东皇钟,一共六块。只差中皇钟碎片——在皇兄手里,和最后一块未知的碎片。”
徐寒心头一震。六块?天道盟竟然已经收集了四块?他面上不动声色,继续问:“最后一块是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