盾牌表面流转着液态的月光,那是他将太阴法相压缩到极限的防御姿态。
徐寒的拳头砸了上去。
没有声音。
不是没有声音,而是声音大到出了人耳能接收的范围。
整个矿脉第七层在那一瞬间陷入了绝对的寂静——那是音爆过后的短暂真空。
然后,巨响炸开。
混沌之力与太阴之力碰撞的余波向四面八方席卷,将方圆数十丈内的岩石尽数碾成粉末。
敖洄和苏蝉被气浪掀飞,撞在远处的石壁上,口吐鲜血。
当尘埃散尽,所有人看见了苍月。
他还站着。
太阴月轮缩成了一团银白色的光团,贴在他胸口。
光团的表面布满了蛛网般的裂纹,有的裂纹已经穿透了光团,露出里面暗淡的核心。
苍月的嘴角溢出一丝鲜血,他的右手垂在身侧,手指在微微颤抖。
但他的眼神依然锐利。
“了不起。”苍月擦了擦嘴角的血,“你是第一个在正面攻击中让我的月轮出现裂纹的人。可惜——还差一点。”
他猛地吸气,太阴月轮再次运转。
那些裂纹竟然开始缓缓愈合,而愈合的动力,正是来自刚才吸收的那股狂暴的混沌之力。
“你的力量,现在是我的了。”苍月的声音恢复了平静,“而你已经油尽灯枯。这一战,结束了。”
敖洄和苏蝉的心沉到了谷底。
徐寒站在那里,呼吸急促,浑身上下的灵力几乎耗尽。
他的混沌法相在丹田中微弱地闪烁着,像一盏快要熄灭的灯。
但他在笑。
“确实。”徐寒说,“我的灵力快没了。但你知道我最初是怎么突破法相境的吗?”
苍月皱眉。
“法相之前,我修的是肉身。”徐寒抬起右手,五指张开,“所谓的‘葬道’,不需要灵力。”
苍月瞳孔剧震。
他猛然想起一个传说——徐寒在法相境之前就曾一拳轰碎过一位法相境修士的法相。
那一拳,不靠灵力,纯粹是肉身之力。
但太阴月轮能吸收灵力攻击,对纯粹的物理攻击呢?
能吸收,但效率极低。
因为月轮法相的吞噬规则,本质上是针对“灵力”的转化。
纯物理攻击只是力的传递,不存在可被转化吸收的灵力。
徐寒一直保留着这一手。
他没有用灵力,而是将仅存的一丝混沌灵力凝聚在指间,不是为了攻击,而是为了施展另一个术——
“葬道。”
他伸出一指,点向苍月。
那一指很慢,慢到苍月有足够的时间闪避。
但苍月没有闪,因为他从那一指上感受不到任何灵力波动。
没有威胁,没有杀意,甚至连风都没有被带动。
他以为那只是徐寒力竭后的虚张声势。
直到指尖触碰到了太阴月轮。
没有爆炸,没有冲击。
但苍月体内的太阴法相突然一滞——那种感觉就像一座精密的阵法被人拔掉了核心阵眼。
他试图催动月轮的吸收规则,但规则……不响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