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家,温暖看着顾建军买回来的那一堆东西,有些哭笑不得。
“你这是把供销社搬回来了?”
顾建军憨憨一笑:“多备点,省得你想吃了没有,到时候买不到。”
他把东西放下,又凑过来,小心翼翼地问:“暖暖,你有没有哪儿不舒服?要不要躺会儿?”
温暖摇摇头,看着他,忽然问:“你高兴吗?”
顾建军愣了一下,随即用力点头:“高兴。”
温暖又问:“想要孩子?”
顾建军想了想,认真地说:“想要。可我最想要的,还是你。”
他顿了顿,怕温暖多想的说:“暖暖,你知道的。孩子来了,我高兴。可你要是为了孩子受罪,我就不高兴了。反正不管怎么样,你都是第一位的。”
温暖看着他,心里软得不行。
她伸出手,握住他的手。
“嗯,我知道。”她说。
顾建军咧嘴笑了,那笑憨憨的,却格外好看。
晚上,两人躺下。
顾建军侧过身,看着她,忽然说:“温暖。”
温暖“嗯”了一声,声音已经有些迷糊了。
顾建军没再说话,只是轻轻把她揽进怀里。
温暖在他怀里蹭了蹭,找了个舒服的姿势,很快便睡着了,呼吸均匀而平稳。
顾建军低头看着她,目光一寸一寸地描摹着她的眉眼。
月光透过窗棂洒进来,落在她脸上,衬得那张脸愈温柔。她的睫毛很长,在眼睑下投下一小片阴影,睡得像个孩子。
他伸出手,轻轻碰了碰她的脸颊,又怕吵醒她,飞快地缩回手。
可目光,却怎么也移不开。
他的暖暖。
这个念头在心里转了一百遍、一千遍。
她在他怀里,她肚子里有他的孩子,她是他的。
他心里涌起一种说不清的情绪——眷恋,满足,还有一股难以克制的占有欲,浓得化不开。
他想把她揉进骨血里,想和她融为一体,想这辈子、下辈子、生生世世都和她在一起。
可他不敢动。
怕吵醒她,怕她不舒服,怕惊扰了她此刻的安眠。
他只能这样抱着她,用目光一遍遍描摹她的模样,把这一刻刻进心里。
夜很深了。
顾建军就这样看着她,看着看着,嘴角浮起一丝极淡的笑。
然后,他轻轻在她额头上印下一个吻,闭上眼。
窗外,月光清冷。
屋里,她在他怀里,睡得安稳。
从医院回来之后,顾建军整个人都变了。
以前他也勤快,可现在更是勤快得过分。早上起来第一件事就是问温暖想吃什么,然后变着花样做。中午要是温暖上班,他就骑着自行车去棉纺厂门口等着,非要亲自把她接回来吃饭,不让她在厂里对付。下午上班前还要再三叮嘱,生怕她磕着碰着。
温暖被他这副紧张兮兮的样子弄得有些无奈,又有些想笑。
“顾建军,”她忍不住说,“我才两个月,什么都看不出来,也什么感觉都没有,你不用这么紧张。”
顾建军摇头,认真得很:“不行,大夫说了,前三个月最重要,得小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