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哥,你说什么?”
谢柔安太专注,没听得真切。
回头看向自家兄长,对上兄长宠溺的双眸。
“我说,家宴要开始了。”
……
瑶华殿。
今日家宴人比往年,少了谢玉臻与惠妃,多了宋清宁和梁淑怡,以及谢玄瑾
众人入了座,席上只空了三个位置。
薛太后,孟皇后以及豫亲王妃还未到,元帝却早早到了。
连谢柔安都诧异。
以往元帝都是最后一个到的,因为在家宴之前,他都要先去沈贵妃寝宫,和沈贵妃诉了钟情,才会来家宴。
沈贵妃寝宫被付之一炬,连同以往的习惯与规矩都烧没了。
元帝坐在主位上,时不时看向门口,像是在等谁。
又过了一会儿,薛太后来了。
元帝看门口的方向越频繁。
终于,元帝按捺不住,“高公公,去给皇后传旨,今日家宴,她作为皇后,不能缺席!”
自沈贵妃忌日后,元帝便没再见过孟皇后。
不是元帝不想见,而是不敢。
不敢,又想,抓心挠肝。
今日家宴团年守岁,是个极佳的机会,有不得不见的理由。
“是。”高公公领命下去。
还没出瑶华殿,孟皇后和豫亲王妃就已到了门口。
元帝的命令,孟皇后也听见了。
“不劳高公公传旨了。”孟皇后走进大殿。
她今日打扮并不隆重,一身青色宫装,气度不减分毫,和豫亲王妃一道向太后问了安,又向元帝行了礼,径直入座,全程没有给元帝一个眼神。
元帝脸色难看。
一股郁结憋闷于心,想泄,却找不到契机。
目光扫到谢煜祁,心中那股无名火终是压不住,“睿王!”
谢煜祁极力降低自己的存在感,突然听见元帝的声音,他立即放下酒杯,起身。
“父皇。”
谢煜祁不知父皇唤他何事。
可见他紧皱的眉,眉宇间的烦躁,就知不会是什么好事。
果然,元帝的眼神在他身上停留片刻,仿佛看也不想多看他一眼,“听说近日你病了?病了就要安分,这样的场合,还是少出现,免得过了病气,实在晦气。”
嫌恶的语气,似针扎人。
他是在赶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