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人彘……”
宋清嫣的声音近乎颤抖。
突的记起先前出现过在她脑中的那个瓮。
瓮里的,就是人彘。
宋清宁要将她做成人彘!
不,她不要!
宋清嫣下意识的摇头。
可宋清宁浑身的杀意更浓了。
她隔着绣帕,捡起地上那把染了血的匕,“不愿意吗?反正今晚贼匪入侯府,杀一个人,也不会有什么破绽。”
这是威胁!
她在告诉她,要么和她玩这个游戏。
要么现在死!
宋清嫣当然不愿现在死。
豫亲王是她的希望。
“好!”宋清嫣豁出去了,看着宋清宁,咬牙放狠话,“宋清宁,你一定无法如愿,等我做了郡主,我定会让你生不如死。”
可她不知,在之后无数个日子里,直至死,她都在后悔今日的决定。
宋清宁给了她一个“我等着”的表情,随后看向永宁侯。
宽大的斗篷,将宋清宁遮得严严实实。
永宁侯高喊了一声“京兆尹大人”,随后京兆便带着官兵涌入。
京兆尹亲眼看见了宋清嫣杀人,无需问询,就命官兵将宋清嫣,连带那些贼匪,一道带走。
短暂的喧闹后,永宁侯府又归于宁静。
宋清宁将宋长生交给了永宁侯,让他来处置。
临走时,瞧见了宋老侯爷。
就在刚才,宋清嫣折返回大厅时,宋老侯爷跟了上去,他看见宋清嫣拿着匕,似要杀人。
他怕宋清嫣疯,将他也杀了,顾不得厅里被迷晕的几人,只想自己逃命。
可他刚要逃出侯府大门,脚上便被什么东西绊了一下,踉跄之下,撞到了侯府门外的石狮,额上见了血。
眩晕之间,有人捂住他的嘴。
刚才他在厅外,亲眼看着宋清嫣杀了柳氏,又看着宋清宁与宋清嫣对峙。
他虽没听见她们说了什么,却知道宋清嫣败了。
今晚的一切都在宋清宁掌控,那她是否也知道,宋清嫣设计他赌输钱财的事?
知道,却不提醒他!
宋老侯爷心中积压了怒气,又因今晚的事,自己也是共谋,他有些心虚,不敢作。
但宋清宁出门时,目光扫在了他身上。
那一眼,让宋老侯爷的心虚达到了顶点。
慌乱之下,他选择先制人,“宋清宁,你知道宋清嫣要做什么,为何不提醒我!”
宋老侯爷的叫嚣破了音,尖利又难听。
厅里的众人看了过来。
宋清宁还有更重要的事,原是要将宋老侯爷的账,放在后面慢慢清算。
没想到他如此等不急。
宋清宁停下脚步,回头,看过去。
那眼神锋利摄人,宋老侯爷下意识咽了一下口水,顷刻间便后悔刚才着急难。
可后悔无用,宋清宁已经转身。
“你,是同谋。”宋清宁目光落在宋老侯爷身上。
仅是几个字,无形的压迫,压得人喘不过气。
宋老侯爷不满她的态度。
“我是你祖父!”宋老侯爷拔高语调,想要在气势上压过她。
可毫无作用。
宋清宁眉目森冷,再次重复,“你,是同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