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京后,随我去个地方。”
这一次,宋清宁听清了,应了一声好。
京城,皇宫,乾元殿。
豫亲王脸色阴沉。
目光扫过桌案上那一堆奏折,大半都是奏请让孟皇后垂帘辅政,和他共同监国的。
“朝中那些东西,生怕本王生了要将皇位霸占的心思,让孟氏辅政,她一个女人,牝鸡司晨,成何体统?”
豫亲王怒不可遏,挥手一把将桌上奏折,扫落在地。
一旁,管家惶恐,回想近日生的事。
元帝丧仪结束后,王爷便让人顶替了都城司左司尉的位置,虽然说是暂时的,可朝臣乃至是孟皇后,都极为不满。
惠妃伏诛的消息传来,王爷以肃清惠妃残党的名义,处置肃清了宫里好些宫人,再将那些空出来的位置,安插了一些新进的宫人。
几日前,他又下令,重修肃王陵墓。
肃王之死的真相,揭穿了元帝的心狠手辣。
可朝中势力,世家利益盘根错节。
一朝天子一朝臣,肃王死了二十多年,势力早就不复存在。
一系列的事情,让朝中大臣的不满越积越多。
“王爷,是不是咱们太激进了?”管家小心翼翼道。
豫亲王锐利的目光射来,“你的意思,是本王错了?”
管家急忙跪地,“王爷息怒,奴才并非此意,奴才只是担心,如今一切尚未落定,还需谨慎行事,王爷只是监国,在那帮朝臣眼里,这皇位最终会是淮王继承,他们替淮王防着你,也在情理之中。”
“淮王?”
豫亲王眸中迅凝聚一抹戾色。
管家的话提醒了他
谢玄瑾在北境平乱,可平乱总有结束的一天。
得要在谢玄瑾回京之前,掌控一切,就算他带着他的十万神策军回京,也改变不了局面。
豫亲王压下怒气,冷静下来。
示意管家收拾散落一地的奏折。
“吴庭那边,来消息了吗?”豫亲王坐在一旁的榻上,抚着额。
管家正巧捡起地上一份密信,立即呈送到豫亲王面前,“王爷,这信是今日早朝时送到的,您还未曾过目。”
豫亲王刚下朝不久。
他接过密信,展开信笺,看了上面的内容,顿时一扫先前的阴沉不悦。
“好,好,好。”
接连几个“好”字,豫亲王甚至兴奋的站了起来。
管家察言观色,“王爷,可是那边有好消息了?”
“好消息,天大的好消息。”豫亲王大笑道。
“柔安和吴家公子两情相悦,做了夫妻,萧翎出关,宋清宁不知所踪,这可不就是天大的好消息吗?”
他不知萧翎为何会对宋清宁那样着魔。
他执意要将宋清宁带回南临,这也正好帮了他的大忙。
宋清宁回不来,都城司左司尉一职就在他的掌控。
柔安和吴家公子成了好事,吴庭便会竭尽全力,为他统帅南境军队。
一切都于他有利。
不过……
“柔安和吴家公子的事,不要外传,尤其是王妃和世子那里,不要泄露分毫。”豫亲王沉声吩咐,眼里只有怕坏了好事的严谨,丝毫没有利用女儿的愧疚。
甚至毫不在意是否真的是“两情相悦”,更不在意柔安是否受欺。
殿外,一墙之隔。
谢云礼听在耳里,以往温润的眼底,骤然生起一抹厉色,又迅消弭无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