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面引路的小太监已经停下脚步,回头低声三位道:“殿下,二位公子,御书房到了。”
霍凌霄、霍凌风和林砚川连忙躬身行礼:“儿臣(臣、草民)参见父皇(皇上)。”皇上正埋于一叠奏折中,闻言抬起头,目光在三人脸上扫过,最终落在带着人皮面具的霍凌风身上:“这位是?”
霍凌风没有给自己取化名,一时不知道该怎么介绍自己。
霍凌霄上前一步道:“父皇他是神医谷的人,老谷主想妹妹了,让他来带妹妹去神医谷的。”
皇上目光在霍凌风脸上停留片刻,又转向林砚川:“可是上次给林将军解蛊毒的那位先生?”
林砚川连忙躬身答道:“回皇上,正是他。”
皇上眼中闪过一丝了然,微微颔道:“先生年纪轻轻,医术竟如此精湛,当真是年少有为。只是,你的小师妹不能走啊,我和皇后的膳食需要她来帮着验毒,这蛊毒太医院的太医都不懂啊。”
霍凌风轻轻撸着小灵道:“皇上,不必担心,这只小猫叫小灵,擅长验毒它的鼻子比任何银针都要灵敏,无论是无色无味的慢性毒药,还是藏在食物香料里的微量毒素,只要它凑近嗅一嗅,便会知道。若是有毒会用爪子去拍打盛着毒物的器皿,绝不会让人误食分毫。有它在,皇后娘娘和您的膳食安全,尽可放心。”
皇上目光落在霍凌风怀中那只毛色雪白、眼神灵动的小猫身上,带着几分怀疑道:“哦?一只小猫竟有这般本事?”
霍凌风将小灵轻轻往前递了递,柔声道:“小灵,给皇上瞧瞧你的本事。”
小灵似通人性,“喵”地轻叫一声,从霍凌风怀中跳下,优雅地踱了几步,然后径直走向御案旁侍立太监手中捧着的一碟刚呈上来的精致点心。它隔了一尺的距离小脑袋微微晃动并未拍打,便走开了。
皇上身边的总管太监元公公见状,连忙上前一步,小心翼翼地说道:“皇上,这是御膳房刚做的桂花糕,奴才亲自看着做的,绝无问题。”
霍凌风微微一笑:“皇上您看,小灵并未拍打,说明这糕点是安全的。若不信,可寻一点毒物来一试便知。”
皇上沉吟片刻,摆手道:“不必了。朕相信先生不会欺君。只是,这小猫虽能验毒,终究是个畜生,如何能日日伴驾,替朕与皇后验看膳食?”
霍凌风道:“皇上放心,小灵通人性,你说的话它都听的懂,您给它下的命令它都会执行的。”
皇上看着小灵又乖巧地跳回霍凌风怀中,用小脑袋蹭着他的手臂,眼中疑虑渐消,脸上露出一丝笑意:“也罢,既然先生如此保证,朕便信你这一次。只是,夏儿的事情还是由她自己决定。”
霍凌风躬身道:“草民明白。”随后低头对小灵说道:“小灵去吧,从今天开始你就负责给皇上和皇后的膳食验毒。”
小灵“喵呜”应了一声,再次从霍凌风怀中跃下,跳到御案上,蜷起身子,团成一团雪白的毛球,安静地伏在那里。
皇上见状,脸上的笑意更深了几分,指着御案上的小灵对霍凌风和林砚川道:“你们看,这小东西倒是乖巧得紧。”
说罢,又转向霍凌霄,“你说说吧!”
霍凌霄躬身认真道:“儿臣深知父皇天恩浩荡,此番重获自由并得父皇赏赐,儿臣心中感激涕零。只是儿臣幽禁期间,日夜反思己过,深觉往日行事鲁莽,有负父皇教诲与期望。如今虽重见天日,却也不敢有丝毫骄纵之心,辜负父皇的信任与厚爱。儿臣思量再三,愿自请离京,前往边疆历练。洗涤往日浮躁。”
皇上面色微沉:“说人话!”
霍凌霄低声道:“我说的不是很清楚了吗?”
话音刚落,御书房内的气氛瞬间凝固。霍凌风与林砚川皆是心头一紧,暗忖霍凌霄怎敢如此顶撞皇上。
皇上抬头盯着霍凌霄,霍凌霄眼神示意了一下,没有再说话。
皇上懂了,这是书房里有奸细,点头道:“既然如此,朕便准你所请。三日后你带着砚川启程吧。”
霍凌霄叩:“儿臣遵旨。”
皇上摆了摆手:“你先去见见你母后吧。”霍凌风和林砚川也跟着告退,三人一同走出御书房。
刚至廊下,林砚川便忍不住拉了拉霍凌霄的衣袖:“殿下,刚刚皇上还派人去迎你了,怎么你们见面好像不太愉快似的?”
霍凌霄脚步未停,头也没回,淡淡的道:“有些话,此处不便多说。”林砚川一愣,还想再问,霍凌风已在一旁轻轻咳嗽了两声。
林砚川转头看了霍凌风一眼,想起什么,忽然靠近他,压低声音道:“是我小妹将你变回来的?”
霍凌霄侧头瞥了二人一眼道:“一定是他不要脸的要求半夏将他送回来的。”
霍凌风弯着唇,斜睨了霍凌霄一眼,慢悠悠道:“今天时机正合适。”
霍凌霄脚步一顿,转身看向霍凌风,挑眉道:“哦?哪里合适了?”
霍凌风轻咳一声道:“总来麻烦皇上不好,一次解决了不是更好吗?省的再来皇宫跑一趟。”
”一把抓住霍凌风的胳膊霍凌霄“嗤”了一声,不再多言,率先迈步向前走去。
林砚川瞅了瞅霍凌风似笑非笑的神情,好奇的问道:“你是怎么联系小妹的?时间把握的还这么准。”
霍凌风淡淡的道:“殿下给了我一块传音石,这种传音石你小妹也有,我们随时都可以联系。”
林砚川愣了片刻,随即转头追上霍凌霄,愤怒的道:“殿下,我还是不是你的‘贴身’侍卫了?怎么有了宝贝给他不给我?”
霍凌霄脚步未停,淡淡的道:“别闹,有你的,等方便了就给你。”
林砚川一听这话,脸上的怒容瞬间消散,脚步轻快了许多,凑近霍凌霄嘿嘿笑道:“这还差不多,那就谢谢殿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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