伏幽的心中始终坚守着一个极为清晰的道理:
面对智商远高于自己的存在,不必浪费时间与其争辩道理,暴力打过去就行,奥托便是最典型的例子。
而面对力量强于自己的存在,则需要静下心来,与之谈论逻辑,凯文便是如此。
伏幽十分清楚,在言语博弈与人心算计方面,自己还真不是沉浸政坛五百年,精通人性与阴谋的奥托的对手。
那个金毛小子的话术与布局能力,足以在短短几句话之间扭转局势,甚至为自己埋下难以察觉的陷阱。
因此,对伏幽而言,应对奥托最简单,最直接,也最稳妥的办法,就是在对方展开算计之前,直接让对方彻底闭嘴,失去开口说话的机会。
只要不讲道理,没有道德,并且实力足够强大,奥托就根本威胁不到自己。
这叫防患于未然!
可正当伏幽站在原地,准备继续安排崩坏兽群干活的时候,被切为两段的魂钢躯体忽然动了起来。
四散在海水中的液态魂钢如同受到无形力量的牵引,丝丝缕缕的魂钢细线快缠绕,汇聚。
原本断裂的身躯迅拼接融合,不过瞬息之间,奥托的身形便再度完整地降临在了此地,仿佛刚才的分割从未生过。
“呵呵,这么冲动是不对的,我们可以心平气和地谈谈,伏幽先生。”
奥托依旧是那副从容不迫的模样,金色的眼眸里带着几分玩味,对着伏幽微微躬身,动作优雅,主动出了邀请。
“……你还想被我再杀一次吗?”
伏幽看着眼前再度复活的奥托,眉头紧锁,周身的气息瞬间变得冰冷刺骨,语气中满是毫不掩饰的恐吓。
带着审判级崩坏兽独有的威压,恐怖的崩坏能笼罩了暗无天日的海底。
“没有永远的敌人,伏幽先生,我相信我们会寻得共识。”
奥托看上去却未被这股威压影响,脸上依旧挂着虚伪的笑容,缓缓开口辩解。
“我和你没什么可谈的,巴比伦塔的事情对我的家人造成了不可逆转创伤,只敢躲在女武神身后的金毛混蛋,这笔账,我还没有找你算清呢!”
伏幽的语气愈冰冷,眼底的怒意几乎要溢出来。
巴比伦塔事件带来的伤痛,尤其是对西琳的伤害,更是让伏幽无法释怀。
若不是此刻还需要借助天命的势力去牵制世界蛇,阻止凯文的一系列行动的话……
伏幽就根本不会给奥托任何站在这里说话的机会。
如果不是凯文的压迫感太强,自己早就亲自杀上天命总部,线下真实奥托,了结这笔旧账了,哪里还轮得到他在这里和自己叽叽歪歪?
“先等一等,也许您可以给我一个说明目的的机会?”
奥托故作苦笑一声,缓缓抬起双手,掌心朝上,做出一副毫无防备,并无恶意的姿态,试图缓和眼前的紧张气氛。
“我相信,您接下来会感兴趣我说的东西,伏幽先生。”
“不要以为你能把我当成赤鸢仙人那个傻子一样耍……我见过太多的谎言和欺骗,没有诡计能蒙蔽伟大的蚩尤。”
伏幽的话语陡然一转,眼中猩红的光芒猛地闪过,声音也变得愈可怖,带着浓浓的警惕与厌恶。
“而你,奥托,你的身上萦绕着说谎者的气息,令人生厌。”
死死地盯着奥托,伏幽一字一顿,每一个字都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仿佛要将奥托的灵魂看穿。
面对伏幽的警告与质问,奥托没有丝毫的慌乱,也没有做出任何反驳,依旧保持着那副温和的微笑。
他反而话锋一转,提起了一件看似与当下毫无关联,却尘封了五百年的往事。
“咳咳……五百年前,赤鸢仙人的七个徒弟作鸟兽散,纷纷离开了太虚山,自立门户,而在他们口中,天下无敌的赤鸢仙人羽化登仙。”
奥托的声音平静而清晰,缓缓诉说着那段被世人遗忘的过往,目光紧紧锁定着伏幽的神情,试图从中捕捉到一丝异样。
“但仅仅二十年后,太虚七徒中的六位,逐个死于非命,从徒林朝雨一直到六徒马彦卿,全都死相凄惨,仿佛凶手有着极大的恶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