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娇带着陈平,穿过坊市狭窄的街道,拐进了一条小巷。
尽头是一处四合院。
院子不大,只有三分地的样子。四周是四间低矮的石屋,屋顶铺着灰色的瓦片,瓦片上落满了灰尘。院子中间有一块灵土,大约一丈见方,用青石条围了起来。灵土的颜色是黑色的,很肥沃,上面种着几株灵药。灵药的长势不太好,叶子有些黄,显然缺乏打理。
这是凌娇的临时住处。
她是一名散修,一般而言都是居无定所的。
哪里有好处,便宜可以占到,哪里就有她的身影。
这个四合院是她租的,一个月要十块下品灵石。
对她来说,这是一笔不小的开支,但她需要一个落脚的地方,尤其是在遗址快要开放的时候。
凌娇推开院门,走了进去。
她的脚步很轻,很小心,像是怕踩坏了地上的什么东西。
她走到院子中间,转过身,指着院子角落的一处石凳说道。
“道友随便坐。屋舍简陋,还望道友不会见怪。”
她的声音很轻柔,带着一丝不好意思。
石凳是一块青石凿成的,四四方方,表面磨得很光滑。石凳被擦得很干净,干净到能反光。石凳旁边的地上,还放着一个石桌,同样是青石凿成的,桌面上刻着棋盘。
陈平没有多言。
他走到石凳前,轻轻坐下。石凳有些凉,但坐着很稳。他将手中的飞剑横放在膝盖上,双手搭在剑身上,目光扫过整个院子。
院子的布局很简单。东面的石屋是卧室,里面有一张石床,一个石柜,还有一些女人的衣物。
西面的石屋是厨房,里面有一个石灶,一口铁锅,还有一些碗筷。
北面的石屋是杂物间,堆着一些矿石、灵药和玉简。
南面的石屋是客厅,也就是他们现在所在的地方。
不多时,凌娇从西面的厨房里端出一个木盘,上面放着一壶灵茶和几碟点心。
灵茶是用一个青瓷壶装的,壶身很旧,壶嘴上有一个缺口。
茶水的颜色是淡绿色的,冒着热气,散着一股淡淡的茶香。点心是放在白瓷碟子里的,一共有三碟。
一碟是桂花糕,一碟是绿豆糕,一碟是芝麻酥。
点心的卖相很好,做得很精致,每一块都大小均匀,表面光滑。
凌娇将木盘放在石桌上,然后从木盘里取下灵茶和点心,一一摆好。她的动作很熟练,很自然,像是在自己家里招待客人一样。
陈平看到点心,心中微微一颤。
这点心,竟是和自己曾经做的点心差不多。
桂花糕是方形的,上面撒着金黄色的桂花,每一朵桂花都完整地嵌在糕体里。绿豆糕是圆形的,颜色是淡绿色的,表面印着一个花纹。
芝麻酥是条形的,外面裹着一层白芝麻,烤得金黄酥脆。
他想起了白芷,想起了曾经在百药园和她相处的点点滴滴。
那个时候,二人关系不够密切。
他只是一个杂役弟子。
他们之间隔着很多东西,有身份的差距,有修为的差距,有地位的差距。
陈平就是依靠做这点心,拉近了二人的关系。
他记得第一次做点心给她吃的时候,她的眼睛亮了一下,然后很快就恢复了平静。
她吃得很慢,很小口,像是在品味什么珍贵的东西。
后来,他做得越来越多,她也吃得越来越多。
他们之间的距离,就在这一块块点心中,一点一点地拉近。
甚至,他还用这点心,走进了她的心里。
时光荏苒,岁月如梭。
如今,几十年时间过去,早就已经物是人非。
自己虽突破金丹境界,可还是弄丢了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