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的时候,是一片“野姜”,含在嘴里,能让身子热起来。
有的时候,又是一小捧葱白,让他们交给大人煮水喝。
有些人不大明白,以为是小孩子传错了话,就过来找魏云询问。
魏云便解释道:“咱们逃荒,在路上吹了冷风,有头晕头痛头闷的,或是鼻塞、流鼻水、喉咙痛的……就用葱白煮水,热乎乎的喝下去,兴许能有些用处。”
大家连忙把这些葱须葱根拿回去,煮上。
你还别说,白天赶路吹了一天的冷风,鼻子早不通气了,一张嘴,又全是冷风倒灌,憋得难受得紧。
结果,两大碗葱白煮水灌下去,正忙着铺草垫褥子呢,一起身,突然现鼻子不塞了,通了一个!
这消息一传开,大家那叫一个激动和兴奋啊,连忙来找魏云道谢。
“瞧瞧!要不说人家是猎户呢!懂的就是多!”
“那肯定啊!他们住在山里,又不像咱们住在村里,看病还能去镇上找大夫。”
“在山里要是病了,只怕连出山的力气都没有了。”
大家夸赞着魏云和许三妞,对她俩的“猎户”身份,毫不怀疑。
“小魏兄弟,你真是太过谦逊了,你说自个儿没什么本事,不如你家三牛小兄弟厉害……敢情你有瞧病采药的本事啊!”
“这下好了,咱们队伍里有个会看病会采药的,咱们就有救了!”
“小魏兄弟,这是俺娘烙的饼,你收着……收着吧!俺娘昨儿个就头痛,痛得一晚上都在哼哼,我们这当儿子的心里快愁死了,没想到刚才按你说的,煮上热乎乎的葱白水,喝了一大碗,这会儿竟然能睡着了!”
大家对着魏云好一顿夸,直把魏云夸得满脸通红。
幸好大家在逃荒路上,都是一样脸蛋被吹皴、吹红的模样,看不大出来。
魏云红着脸,粗着嗓子道:“我就是个普通……猎户,哪里懂看病抓药啊!”
魏云说:“我就是自个儿身子不好,家里……家里庄主天天想法子给我补身子,今儿这个法子,明儿那个法子的,时间久了,我就听会了一点。”
陈家庄的人觉得,魏云说的“庄主”,应该就是他们村的陈大、家主这种身份吧。
不由得叹息道:“你们庄主也是个能人啊!”
这下都不用魏云说话了,许三妞直接点头:“她很厉害的!特别厉害的!”
陈家庄的家主感叹说:“小魏兄弟,你这也是久病成良医了,不管你是如何学的这看病采药的本事,但今日你我有缘相逢,我们这些人,的确是沾了你的光,才免于病痛。”
魏云明白陈大伯的想法。
就像庄主对她一样,庄主总是说自己只不过是花钱雇人干活,没有做什么特别的事情。
但对于魏云、许三妞,还有山庄上,甚至如今延伸到山庄外的许许多多人来说,不管庄主的本意如何,她的的确确救了许多人。
魏云沉思片刻,正好陈大伯也在这里,她便从袖子里掏出一个布兜子。
“陈大伯,我瞧着队伍里有些老人、女人、孩子身子弱,赶了几天路,脸色看着不大好,我这里有一小兜子红枣……”
“唔,是在山里摘的,晒干了带出来的,”魏云红着脸说谎,“这东西对体弱之人好,全分是不大够的,但是有实在熬不住的人,一日早中晚各含上一粒,或许能多撑一会儿。”
这是事关性命的大事,陈大伯身为陈家家主,也不敢托大拒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