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里离茗烟他们住的地方也近。
麝月并不觉得松风院差。
这里再小,也还有个后院呢。
其实比琏二爷他们如今住的院子还要宽敞。
麝月是家生子儿,知道宝玉原先的配置,其实都是老太太和太太的偏爱。
如今这样的才是正常的。
“这是二奶奶特别为您选的。”
外院这么多院子里,就松风院离老太太那里最近。
袭人到了这里就跟天塌了似的。
但天再塌也不能让宝玉误会了。
这里是荣国府,当家作主的是大老爷,如果还做以前的那什么美梦,那就太过了。
“二爷,珠大爷当初就是住隔壁的清风院,您忘了吗?”
宝玉:“……”
对噢!
他沉入谷底的心,莫名的就往上浮了浮。
接过麝月的茶,微烫的杯子暖着手心,整个人都振奋了些,“以后院里的事,你来管。”
泪水涟涟跟过来的袭人听到宝玉这样说,一下子忘了哭,看麝月的眼神带着不可思议和背叛的痛苦。
“袭人姐姐”
宝玉也回头看了一眼袭人,语气微微一顿,“日常起居的事,就归你管。”
什么人,什么性情,他不是一点也不知。
袭人很好,可是袭人……私心太重。
在许多事上,真的有可能误导他。
“如今……已不如以往,若是不愿意在我这里待,我可以去回禀老太太,府中还有许多地方可以去。”
“不,二爷,我只跟你。”
袭人的眼泪刷的就落了下来。
麝月想劝,别再哭了,让二爷歇歇,可是,她还没张口,就被袭人那一瞥而来的目光吓的顿了一下。
想了想,她到底闭上了嘴。
之前她是跟着袭人的。
老太太让她和袭人留在二爷处,也是因为知道她们稳重。
“跟我就不要再哭了。”
宝玉不想看到眼泪。
袭人的眼泪让他不由自主的想到母亲的眼泪。
“我很累,想先歇一歇。”
咕咚咕咚喝了还热的茶,让肚腹暖一点后,宝玉转身就进了卧室。
袭人呆呆的站着,再也哭不下去了。
从前二爷不是这样的。
好半晌,也没有一个人来劝,她才默默的转身。
不同于松风院的凄风苦雨,东苑里,贾政却正在享受赵姨娘的服侍。
热茶热水热毛巾。
无一处不妥贴。
周姨娘还端来了洗脚水,给他泡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