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国府,惜春已经连续两天心情低落了。
她期待父亲回家已经期待了好久,结果又这样。
“想想我!”
黛玉陪着小表妹散步,“至少大舅舅就在京城,有什么事,你马上就能过去,他也马上就能回家。”
父亲说过,贾家若是不好,敬大舅舅回来反而没什么大碍。
可是贾家若是好些了,在太上皇还在的时候,他最好不回家。
回家于他于整个贾家都不好。
如今琏二哥做了武选司郎中,虽只是五品,权限却大。
黛玉早猜敬大舅舅不会回来,“我呢?想要见我爹一面,哪怕顺风顺水,也要好些天。”
父亲还曾中过毒。
他中毒的时候,她还不在身边,父亲不怕吗?
反正黛玉是怕的。
如果可以,她真希望父亲能辞官归隐。
不管是回京城,还是回苏州老家,至少她不用时时揪着心。
可是不行。
父亲寒窗苦读十多年得中探花,自有他的人生抱负。
林黛玉不想父亲因为她,而放弃做他自己。
“更何况,我一个人也不可能回去。”
琏二哥当官了,再没时间送她。
蓉哥儿明年三年孝满,也可成婚了,不可能送她。
指着林祥叔……
也不可能,父亲送她进京,应该也是察觉到危险,想要借外祖家的势保全她。
“你不一样,隔个几天,都可以命人往道观送些东西,大舅舅也能回你几个字,一副画,你实在想了,还可以到大嫂面前哭一鼻子,大嫂马上就能让蓉哥儿带你去道观见大舅舅。”
惜春:“……”
她哪有哭一鼻子?
年纪最小的她,很爱面子,可是想反驳吧,看看林姐姐很有些伤感的样子,终于又咽了下去。
相比于林姐姐,她确实要好许多。
两府都是亲人。
虽然不是每个人都好,可是,林姐姐想在林家找一个不太好的族人,都不容易。
“待过了年,天气好了,我们约上秦家的姑娘,再到玄真观下的别院玩一天。”
林黛玉还在哄小表妹,“到时候,我陪你一起去玄真观见大舅舅,不通知他,他就没法子拒见了。”
咦?
是呢。
她可以不通知父亲,直接去呢。
“好姐姐,待我用你的法子见了父亲,我就给你画一副小相。”
先生都说,她在画上的天份最高。
哪怕林姐姐都比不了。
惜春眉开眼笑的,“直画到你满意为止,到时候,你寄给姑父,姑父肯定也喜欢。”
“好啊!”
林黛玉也高兴了,“那我就等着你给我画小相了。”
远远的,尤本芳看姐俩个手拉着手,又一起叽叽咕咕的说笑起来,终于放心了。
她小心的退后再退后,从假山后面的小道走。
快到长青院的时候,怒气冲冲出来的尤三姐一眼看到她,忙叫:“大姐”她几步冲到姐姐面前,“你快去劝劝母亲吧!”
“怎么了?”
尤老娘是个会享受生活的。
贾母那里有好玩的,她几乎每天下午都去。
或看戏、或听书、或打牌,每天玩得不亦乐乎。
好好的,她能有什么事?
“母亲说过了年,要给二姐说亲了。”
尤三姐知道她们姐妹的亲事,指望不上母亲,“她曾经给二姐定过人家,那家人极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