熊二被摩托车的惯性甩出去后,像个失控的皮球般在雪地上连滚带撞——先是狠狠砸在灌木丛上,枯枝刮过他厚实的皮毛,划出几道浅浅的痕迹,紧接着又顺着一道小土坡滚了下去,雪块、落叶一股脑灌进他的衣领,冰凉刺骨。
他想伸手抓住什么稳住身形,可翻滚的度太快,只抓到满手松软的积雪。
“哥!蹦蹦!救俺!”熊二的呼喊被寒风撕碎,刚喊出半句,就被一个凸起的树桩绊了一下,身体猛地改变方向,朝着一片密集的树林撞去。
“砰!砰!砰!”他接连撞断了几根细小的树枝,厚实的熊掌胡乱挥舞,却始终没能停下。
最后,伴随着一声沉闷的巨响,熊二的后脑勺结结实实地撞在了一棵老松树的树干上——“哎哟!”他闷哼一声,”他闷哼一声,眼前瞬间金星乱冒,脑袋里嗡嗡作响,像是有无数只蜜蜂在飞。
身体的惯性让他顺着树干滑落在雪地上,厚厚的积雪缓冲了冲击力,却没能止住眩晕。
熊二晃了晃昏沉的脑袋,想撑着身子站起来,可眼皮越来越沉,视线也渐渐模糊,耳边的风声、树枝的摇晃声都变得遥远。
“哥……俺好晕……”。他喃喃自语,话音未落,身体一软,彻底晕了过去,圆滚滚的身子陷在雪窝中,只露出半截毛茸茸的后背。
夕阳的最后一缕余晖落在他身上,很快就被渐渐升起的夜色覆盖,寒风卷着新的积雪,一点点掩埋他的踪迹,只留下树干上几道浅浅的撞痕,和雪地上一串凌乱的滚印,在茫茫林海中格外醒目。
而此刻的熊大,还在朝着熊洞的方向狂奔求救,蹦蹦依旧蹲在枝头焦急守望,他们都不知道,熊二正孤零零地躺在雪地里,承受着寒风的侵袭,晕迷不醒。
夜色越来越浓,一场与时间赛跑的搜救,愈紧迫。
汽车行驶在返回狗熊岭的夜色中,车灯刺破的夜色中,车灯刺破茫茫雪雾,照亮前方崎岖的路。
王小强握着方向盘,眼神有些疲惫,光头强则靠在副驾驶座上,还在念叨着李老板的抠门,突然瞥见路边雪窝中露出的一截毛茸茸的黑色身影。
“哎?那不是熊二吗?”光头强猛地坐直身体,指着窗外。
王小强也立刻减,汽车缓缓停下,车灯正好照在熊二身上——他蜷缩在雪地里,后背露在外面,一动不动,脑袋旁边的积雪被压出一个深坑,呼吸微弱得几乎看不见白雾。
“他怎么躺这儿了?”光头强皱起眉,第一反应就是摆手,“不管他!肯定是熊大他们使的诈,想骗咱们下车,然后围起来算账!”
说着就要让王小强开车走。
王小强却没动,看着雪地里晕迷的熊二,眉头拧成疙瘩。
寒风卷着雪粒打在熊二身上,他的皮毛都被冻得有些僵硬,要是不管不顾,说不定会冻坏。
“强哥,你看他那样子,不像是装的”王小强低声道,“我们刚买了暖手套和木炭,要是见死不救……”
“救啥啊!”,光头强急了,“之前他们追得我们差点翻车,现在指不定等着我们上钩呢!”
话虽这么说,可看着熊二毫无动静的样子,他心里也有些沉——熊二再能闹,也不会拿自己的性命开玩笑,这荒郊野岭的,冻一晚上可不是闹着玩的。
两人僵持了片刻,良心的谴责像石头一样压在心头。
“这样,我去试探试探”,光头强终于松口,推开车门小心翼翼地走下去,捡起一块雪团,朝着熊二的屁股砸过去。
雪团砸在熊二身上,他毫无反应。
光头强又往前走了两步,按了按汽车喇叭,刺耳的声音在寂静的森林里回荡,熊二依旧蜷缩着,连眼皮都没动一下。
“会不会是冻僵了?”,王小强也下了车,远远观察着,“你看他胸口,还有微弱的起伏,雪地上只有滚过来的痕迹,没有其他动物的脚印,不像是有埋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