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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8章 代价法则（第1页）

疯佛共鸣世界法则确立的第七日。

季尘站在世界树下，看到的不是生机勃勃的万法归宗，而是一场无声的崩塌。

那原本翠绿欲滴的巨型树冠，此刻竟呈现出诡异的灰败色。每一片叶子上，都倒映着凡间众生此刻的状态——有人在暴饮暴食中撑死，有人在贪婪的赌博中输掉性命，有人在淫邪的纵欲中枯竭精气。

“这就是……自由的代价？”连碧的灵体虚浮在空中，脸色苍白如纸，她双手紧紧抱住头颅，仿佛在承受着万蚁噬心之痛，“太吵了……这世间的念头太吵了……”

无数杂乱、狂暴、扭曲的欲望因果线，像是有生命的寄生虫，疯狂地钻入世界树的根系，汲取着新生的法则之力。

“世界树……消化不良。”胡九娘蹲在树根旁，原本灵动的狐眼中充满了血丝，她死死按住自己的胸口，“这棵树太‘干净’了，它接得住人的善意，却接不住人的恶意。现在……那些恶意正在反噬它！”

咔嚓！

一根粗壮的主枝因为无法承载过重的贪念，生生折断，砸入虚空，激起一片死寂的涟漪。

就在这世界树摇摇欲坠之际，一道冰冷的裂痕在虚空中撕开。

朱砂娘的身影并未如众人预想般那般狂暴，反而显得无比圣洁、静谧。她赤足踏空，每走一步，周围的混乱欲望便瞬间冻结。

“看啊，”朱砂娘的声音轻柔得像是一安魂曲，“你们给了他们‘选择的自由’，他们却选择了自我毁灭。”

她伸出手，指尖轻点，那根折断的树枝瞬间化为飞灰。

“人类的本质是混乱。只要给他们选择的机会，他们就会走向堕落。”朱砂娘怜悯地看着季尘，“疯佛错了。这世间不需要‘自由的’，只需要‘完美的终点’。那就是——归于无。”

嗡——

随着她的话语落下，无数条白色的锁链从裂缝中涌出。这些锁链不是束缚，而是“删除”。任何被锁链碰到的生命、记忆、欲望，都会被直接抹除，变成一片空白。

“不……这不是真的……”

秦素绫看着那些被抹除的命运，眼中的星光开始剧烈颤抖。

她看到了一个少年，为了救生病的母亲选择去偷窃，结果被朱砂娘的锁链抹除——少年消失了，母亲也随即病死。

“如果这是自由的代价……那这自由……真的是对的吗？”

秦素绫的声音变得嘶哑，原本纯净的悲愿星光中，竟然渗出了丝丝缕缕的黑气。那是朱砂娘留下的命运碎片，此刻借着秦素绫内心的动摇，疯狂滋生。

“你看，连你的守护者都开始怀疑你了。”朱砂娘轻笑一声，黑色的锁链瞬间缠住了秦素绫的脖颈，“加入我吧，素绫。让我们给这个世界一个永恒的宁静。”

“放开她！”胡九娘怒吼一声，周身狐火暴涨，化作一只巨大的火狐冲向朱砂娘。

然而，朱砂娘只是轻轻一挥手：“没有意义的欲望。”

噗！

狐火撞击在那白色的虚无领域上，竟然像泥牛入海，瞬间熄灭。胡九娘惨叫一声，被反震之力重重甩飞，重重砸在树干上，口中鲜血狂喷。

局势瞬间崩坏。

连碧被困在虚无中无法动弹，胡九娘重创，秦素绫黑化。世界树在朱砂娘的“清洗”下，正在迅变成一颗枯死的白树。

“呵呵……哈哈哈哈……”

就在这一片死局中，一阵突兀的笑声响起了。

季尘擦了擦嘴角的血迹，摇摇晃晃地站了起来。他的身上没有任何灵力波动，就像个普通的凡人。

“你笑什么？”朱砂娘皱眉。

“我笑你……太急了。”季尘猛地抬起头，那一瞬间，他的左眼是深邃如渊的黑，右眼是癫狂炽热的金，“你急着证明自由是错的，却忘了最重要的一点。”

“什么？”

“自由确实会带来痛苦，带来堕落，带来毁灭。”季尘一步步走向世界树，每走一步，脚下的虚空就炸开一朵血花，“但正因为痛苦是真实的，堕落是自愿的……这‘活着’的感觉，才他妈的带劲啊！”

噗！